2026年才过去一个月,许多人有“度月如年”的感觉,特朗普凭着自己的任性,急速地改变美国,也在颠覆世界。在新秩序的建构过程中,混乱成为常态。
1月3日特朗普动用美国海陆空网情等多军种,对委内瑞拉展开一场闪电战,掳走了该国总统马杜罗;接着扬言不惜以武力方式夺取北约盟国的自治领地—格陵兰岛,并以对欧洲八国开征关税作为要挟。这几天特朗普再次对伊朗发出警告,要求其放弃核计划及“停止杀害抗议者“,否则将对伊朗发动比去年6月“午夜铁锤行动”更猛烈的轰炸。中东战云密布,伊朗局势走向扑朔迷离。
过去的一个月,国际关系学界用的高频词是“转折点”或“临界点”。美国在西半球以及大西洋、波斯湾的所作所为,预示着美国对外政策正出现转折性变化。格陵兰问题给欧洲国家的最大教训是,美国这个盟友不可靠,欧美关系为此迎来了自二战以来最大的危机,北约的解体不再是个假设。特朗普大力推行“唐罗主义”,让世界重新回到丛林法则,这是国际法的一次倒退。加拿大总理卡尼呼吁中等国家联合起来,共同抵制大国的胁迫政策,这是反抗美国霸权的觉醒,无疑具有转折性意义。
与此同时,特朗普的反移民政策也出现了转折性变化,特别是在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特工于光天化日之下枪杀两名美国公民的事件,让特朗普的这套激进政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与打击非法移民及其重罪犯的目标背道而驰,特朗普不得不调整策略,以缓和警民之间的对立。明尼苏达的枪声看似击倒了两位美国公民,实际上也是朝特朗普脚底开枪,弄不好让其提前成为“跛脚鸭”。正像美国一位联邦众议员所言,“特朗普可以违背一些政治规律,但不可能违背所有的规律。”中期选举本来就不利于执政党,如果国内与国际两个战场均面临失控的危险,美国选民有理由重新支持民主党候选人,帮助夺回众议院。美国两党围绕中期选举的斗争进入“临界点。
特朗普在格陵兰、伊朗、委内瑞拉以及古巴等问题上来回切换,以吸引全球媒体的注意力。但对外关系领域投入的精力越多,对国内事务的关注就会相应减少。特朗普的基本盘当然希望他把更多的精力投放到国内经济和民生问题上来,而不是通过制造国际热点,转移国内问题的关注度。基于此,特朗普上周来到了美国政治高地—艾奥瓦州,这个农业州向来是两党选举政治的晴雨表,特朗普借这个平台解释其关税政策以及如何应对“可负担性”,再次煽动对民主党控局的恐惧,但中间选民对特朗普的失望已经写在脸上。
上周,美国加大了对古巴的威胁,扬言对继续向古巴运送石油的国家加征关税,墨西哥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在美国的压力之下,委内瑞拉不得不通过修改石油投资的法律,向美国开放石油市场。虽然特朗普在格陵兰问题上放低了姿态,但不会改变他夺取格陵兰的决心。美国人反对他是武力夺取格陵兰,并没有反对他以收购方式,将格陵兰置于美国的控制之下。用不了多久,特朗普还会把格陵兰问题炒热。虽然丹麦人已经给予美国在格陵兰的所有驻军的便利,但问题的根本是特朗普不想要经营权,而是要格陵兰的所有权。特朗普的最低目标是获得格陵兰军事基地的主权,效仿“塞浦路斯模式”(英国在塞的军事基地拥有领土主权)。美国在冷战期间在格陵兰有17个军事基地,随着苏联解体,美国也大幅度减少在格陵兰的军事存在,美国现在仅有皮图菲克太空基地。特朗普完全可以通过再恢复一些军事基地,借机在格陵兰“跑马圈地”。如果这次美国成功恢复了16个基地,再立上更多牌子,“军事重地不得入内”,久而久之,那些基地以及周边的缓冲带也就属于美国了。如今美国成了丹麦的最大威胁,而不久前拼命挤进北约队伍中的瑞典和芬兰作何感想?做美国的敌人是危险的,做美国的盟友更是致命的。在笔者看来,欧洲的觉醒才刚刚开始,欧洲领导人纷至沓来访问中国,为动荡世界的转折性变化做了最生动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