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報訊】據醫生表示,本省為我國的安樂死(MAID)鋪平道路,並影響十年前由下議院通過的聯邦安樂死法案,該法案允許符合條件的成年人申請安樂死。
如今本省的安樂死率居世界之冠。 二0二四-二0二五年度,安樂死佔本省所有死亡人數的百分七點九即六千二百六十八宗,創歷史新高。我國全國的安樂死率為百分五點一,即一萬六千四百九十九宗。
目前尚不清楚,越來越多的本省人選擇安樂死,究竟反映該省的廣泛共識,還是由於醫療資源匱乏迫使患病人這選擇。
二00九年,一個立法委會就臨終關懷問題進行廣泛的諮詢。繼二0一二年的一份報告之後,本省通過臨終關懷法,該法於二0一五年生效。
同年在卡特訴聯邦(Carter v. Canada)一案中,聯邦最高法院推翻的某些條款,並承認在特定情況下享有安樂死的權利。到了二0一六年,一項名為C-14號法案的立法修正刑事法並獲得禦準,讓加拿大成為少數允許安樂死的國家之一。
「很明顯,本省一直是臨終關懷領域的先驅和領導者。我們不能忘記這一點,因為本省的法律遠不止於安樂死,」希芳(V. Hivon)說。她曾是魁省省議員,積極推動安樂死合法化。
「最高法院在卡特案判決中提出的幾項監管措施,在我看來都直接受到本省立法的啟發。」
據她說,本省採取長達五年多的「社會對話」來處理這問題,有助於消除人們對安樂死的誤解,並讓之正常化。
「這與聯邦政府的做法截然不同,因為聯邦政府是迫於法院判決才採取這種做法的,」希方說,她目前在滿地可大學政治學系任教。
本省尊嚴死亡權利協會發言人波斯維(L. Boisvert)醫生也認為本省是先驅。
「這解釋為何魁省百分九十的民眾支持安樂死,」他說。
希方認為,本省的成功在於立法者投入大量時間,並廣泛收集公眾意見。她指出,特別委會走訪八個地區,聽取專家的意見,也聽取「與親人或自身有過各種經歷的公民意見」。
「在政治領域,我們常常急於求成急於見效,以至於有時會忽略一些細節,而當改革最終實施時,往往並不完善。」
本省的起源
十年前已退休的醫生兼倫理學家瑪珊(M. Marchand)回顧本省關於醫療輔助死亡辯論的起源。
在廿一世紀初,幾起備受矚目的案例引起本省醫生協會的關注。瑪珊列舉兩個案例:一位母親幫助她患有多發性硬化症、年過卅的兒子自殺,以及一位男子幫助他四肢癱瘓的叔叔結束生命。
據瑪珊表示,醫生協會最終得出結論:個人協助親人結束生命是不合適,如果有人要這樣做,那也應該是醫生。
幾年後協會提交的一份報告促使希芳提議成立特別委會——「因為報告指出,在某些情況下醫生會發現,對於那些生命垂危、痛苦不堪的病人,治療陷入了僵局,」她回憶道。
據瑪珊稱在相關法律生效之前,一些醫生選擇減輕末期病患的痛苦,實行一種非正式的醫療輔助死亡。
「關於安樂死的辯論一直非常兩極分化,如不是支持就是反對,沒有中間立場。我們當時想,我們不想讓所有人都能選擇安樂死,但這種情況已經發生,我們不妨建立一個完善的框架,」她說。
持續照護
本省已成立臨終關懷委會,負責審查所有醫療輔助死亡申請,並發布詳細的年度報告。統計顯示,大多數選擇醫療輔助死亡的病患都接受過安寧療護,希芳由此得出結論:居民選擇安樂死並非因為缺乏醫療服務。
「這並非出於絕望,但顯然我們需要確認這一點。我們必須始終對此保持高度警惕,我認為這項研究在這方面將非常有啟發意義,」她說,指的是一個跨學科聯盟開展的關於魁省安樂死普及程度的調查。
波斯維認為,即使安寧療護的普及程度提高,安樂死的數量也未必會減少。「這兩種治療方式並非對立,而是連續的過程,」他說。
「我為許多在家中或機構接受高品質姑息治療的患者提供安樂死,但這些人最終會意識到,他們正在經歷,以及他們被期望的經歷,已不再符合他們對尊嚴生活的理解。」
他補充道,每個人都有權利定義何為尊嚴的生活。
「有些人,即便接受最好的姑息治療,在某個時刻也會說:不,我不想再這樣活下去。在我國尤其是在本省,我們擁有無比的特權,那就是有權說我受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