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报 阮佳琪】
在伊朗战事上吃瘪、沦为全球舆论谈资,特朗普一肚子火没处撒。
无计可施之下,他转而将矛头对准一众热衷于戳破其短处,屡屡报道其政府在对伊决策上的失利与失策的媒体。
当地时间5月11日,美国《华尔街日报》援引知情官员消息称,对伊战争爆发后,特朗普私下向代理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抱怨媒体泄密问题。这促使美国司法部开始强硬推进相关调查工作,布兰奇承诺会专门针对报道过敏感国家安全信息的记者签发传票。
据一名政府官员所说,在某次会议上,特朗普气呼呼地将一摞他和其他高级官员认为危及国家安全的新闻报道甩给布兰奇,上头还贴了一张写有“叛国”(treason)的便签条。
让他最为不爽的一篇报道,来自《纽约时报》。这篇发表自4月7日的报道详述了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如何游说特朗普对伊朗实施空袭,也成为了“特朗普被以色列拖入战争”说法的早期来由。
报道细致披露了相关高层幕僚会议细节,包括在战情室里举行的保密会议;还提及美国情报官员对内塔尼亚胡主张通过战争实现政权更迭的说法普遍持质疑态度,但特朗普仍做出开战决策。
多位知情官员透露,美司法部高层官员已与国防部对应官员会晤,商议相关调查事宜。
白宫将有关置评请求移交司法部。司法部发言人回应称:“在任何情况下,司法部都会遵循事实,并依法查明那些对美国犯下罪行的人。”
特朗普与布兰奇 ABC视频截图
多位知情人士告诉《华尔街日报》,近几个月来,美国检察官已向媒体机构、电子邮件及通讯运营商签发传票,调取泄密调查所需相关信息。
多年来,在调查政府敏感信息泄露方面,美国司法部一直限制联邦检察官调取记者相关信息的权限,以保护宪法第一修正案赋予的新闻自由。近几十年来,检察官极少在相关报道刊发后立即向媒体机构签发传票。
美国记者自由新闻委员会主席布鲁斯·布朗说,“从历史上看,司法部只有在穷尽针对非媒体来源的调查努力之后,才会将传票作为泄密案件中向新闻机构发出传票的最后手段。”
但这一惯例已被打破。去年,前司法部长帕姆·邦迪已经废除了拜登时期一项严格限制此类调查申请的媒体政策,从而简化了检察官在泄密调查中针对记者申请传票和搜查令的限制新规。
4月初,特朗普因邦迪未能成功起诉他的多位政治对手而将其解职。曾担任特朗普刑事辩护律师、与其关系密切的布兰奇随即出任代理部长一职。
布兰奇非常“上道”地表现出迅速落实特朗普优先事项的意愿。无视司法部本应具备的独立属性,他辩解称总统有权且有义务对司法部的刑事调查施加影响,还宣称美国民众应庆幸总统如此积极地参与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