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政府外交官打破数十年来的外交惯例,以公开抨击、直接干预欧洲国家内政的方式,持续引发美欧盟友间的剧烈外交摩擦。
据《华尔街日报》26日报道,近几周,特朗普政府外交使节接连插手欧洲多项高度敏感政治议题,指责欧洲各国未能有效应对极左翼势力、大规模移民与反犹主义问题,随即遭到欧洲国家强硬回怼:管好你们自己的事。
美媒指出,特朗普团队的外交官彻底摒弃了长期以来不公开干涉驻在国内政的传统;过去美方虽以“欧洲安全保障方” 的身份,常就敏感议题向欧洲政要施压,但多在闭门场合幕后进行,如今的外交官则言辞直白、态度极具攻击性。
这种激进外交做法,进一步腐蚀本就处于二战以来最脆弱状态的跨大西洋关系,叠加特朗普此前觊觎格陵兰岛、甚至对欧洲盟友加征关税等行为,愈发让欧洲觉得“美国已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盟友”。
报道还提到,美方这种强硬外交姿态,让欧洲联想到数年前中国外交官被炒作的所谓“战狼”风格,但此番压力来自欧洲历史上最亲密的盟友,而非地缘政治对手,其带来的冲击力更为剧烈。
在最近的一次冲突中,美国驻法大使、特朗普亲家公查尔斯·库什纳借法国极右翼活动人士康坦·德朗克遇害一事发表言论,宣称“极左翼威胁公共秩序”,被法国外长巴罗召见。

美国驻法大使查尔斯·库什纳 资料图
23日晚,库什纳并未亲自到场,仅派使馆官员代为出席。这已是他第二次拒绝法方召见,去年他曾因指责马克龙承认巴勒斯坦国是“煽动反犹主义”而遭法方召见,但同样未赴会,仅派使馆二号官员参加。
法方对此强烈不满,随即宣布暂停库什纳与法国政府官员的接触,直至其回应外交部召见。
巴罗本周接受法媒采访时,对库什纳拒不赴召表示“惊讶”,指责其违背最基本的外交礼仪,并强调法国“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接受外国插手本国国内政治辩论”。
法方同时表示,库什纳仍可前往法国外交部,以便“进行必要的外交交流”,以缓和这一外交摩擦。
面对法方不满,美国国务院则辩称,大使是总统的个人代表,特朗普有权任命推行“美国优先”议程的大使。
据报道,随着摩擦升级,库什纳24日主动致电巴罗,就美方言论引发的争端作出回应,承诺不干涉法国事务,并重申法美传统友谊。美国驻巴黎使馆发言人称,两人进行了“坦诚且友好的通话,重申双方共同致力于与法国各级官员携手合作”。
无独有偶,本周三,英国政界对极右翼活动人士汤米·罗宾逊访问美国国务院表示强烈愤慨,批评此举意在宣扬种族主义。
罗宾逊曾在英国组织大规模反移民集会,与美国务院领事事务局高级顾问乔・里滕豪斯会面后,里滕豪斯在社媒公开称其为“言论自由斗士”。
英国工党议员菲尔·布里克尔接受采访时怒斥,罗宾逊“过往曾散布种族主义言论”,此次访问令人无法接受。但美国国务院依旧辩称,罗宾逊属于非官方到访。
类似风波接连在欧洲多国上演。上周,美国驻比利时大使比尔·怀特指责比利时政府,称其调查未具备法定医疗资质的犹太教割礼师是“反犹”。比利时外长当即反驳,称相关指控“虚假、冒犯且不可接受”。
在波兰,美方大使托马斯·罗斯则因波兰众议院议长拒绝签署支持特朗普角逐诺贝尔和平奖的文件、并称这位美国领导人是“国际政治中的不稳定因素”,宣布断绝与其往来。
波兰总理图斯克随即回应,盟友之间应相互尊重而非居高临下说教,“至少在波兰,我们是这样理解伙伴关系的”。
《华尔街日报》指出,美国外交官的表态,往往呼应国务卿鲁比奥、副总统万斯及特朗普本人等高层对欧洲的看法,后者认为欧洲正被大规模移民、“觉醒”意识形态和过度监管拖入困境。
去年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万斯便公开指责欧洲压制民粹主义声音、管控移民不力,听得台下欧洲人面色铁青。
本月初,鲁比奥在慕尼黑演讲时稍缓批评语气,将特朗普政府的对欧立场包装为“严厉之爱”,还称美国 “永远是欧洲的孩子”。
但他同时警告西方正面临“文明消亡”威胁,继续批评欧洲移民与气候政策。
鲁比奥还辩解称,“我们不希望盟友软弱,因为那会让我们更弱;我们希望盟友能自卫,让敌人不敢轻易挑战我们的集体力量”。
尽管鲁比奥语气较此前政府激烈言辞有所缓和,试图安抚盟友,欧洲领导人仍对其批评深感不满。
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在其演讲后不久意有所指道,“与某些人所说的正相反,‘觉醒、颓废’的欧洲并未面临文明消亡”
她还吹嘘称,欧盟正吸引加拿大等域外国家参与,欧洲“带来了繁荣”,无法接受美方指控。但她也强调,美欧虽然存在分歧,但双方仍然紧密相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