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报 柳白】
“毕业想去哪？”
“清华！”
十年前，这样的答案在印尼高中恐怕并不多见。
但不久前，当印尼高等教育、科学和技术部副部长蒋黛兰走进亚齐省一所高中，与学生聊起毕业后的打算时，很多人提到的，不再是哈佛耶鲁这样的美国名校，而是中国高校。
显然，印尼年轻人的留学选择正在发生变化。
过去，欧美高校长期占据东南亚学生心中的首选。如今，中国高校开始进入越来越多学生的视野。
这并不意味着西方传统留学目的地失去吸引力，但一个新的趋势正在形成：随着中国高等教育实力提升，以及中国与东盟经贸联系不断加深，越来越多东南亚年轻人开始将中国视为求学和发展的重要方向。
一个答案，正在改变。
6月14日，2026中国高等教育展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举行。 中新社记者 李志全 摄 IC Photo
这种变化并非只是印尼高中校园里的几句回答。
数据显示，过去十年间，在华印尼学生人数持续增长。根据印尼驻华大使馆的数据，截至今年1月，约有2万名印尼学生正在中国高校就读，较2016年的约1.3万人增长超五成。
对于越来越多印尼年轻人而言，中国高校正在从过去较少被考虑的选项，变成留学规划中的重要目的地。
新加坡《海峡时报》6月29日的一篇报道，记录了这一变化——对于越来越多印尼学生而言，北京等中国城市如今已与波士顿、墨尔本和伦敦并列成为理想留学目的地。
20岁的艾格尼丝·海伦娜·克拉雷斯塔·哈里亚迪是这场趋势的一分子。
她于2024年毕业于中爪哇省一所高中，目前正在重庆交通大学攻读旅游管理专业，还获得部分奖学金。
她选择赴华留学，并非只是因为中国高校提供了新的选择，而是看中了中国经济发展带来的机会。
艾格尼丝说，中国庞大的经济规模、旅游业发展前景以及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先优势，是吸引她赴华的重要原因。
“中国经济规模庞大，旅游业前景广阔，而且在人工智能领域处于领先地位。我希望毕业后能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
她所学习的课程以英语授课，但申请者需要具备基本汉语能力。对于她而言，中国高校提供的不只是专业教育，也连接着未来就业和职业发展的可能。
留学方向的变化，背后是经济版图变化在年轻人身上的投射。
中国已连续13年成为印尼最大贸易伙伴，并在过去十年成为印尼主要投资来源之一。尤其是在镍加工、新能源汽车电池等产业领域，中国企业的大规模投资正在推动两国合作向更深层次发展。
“双方应在教育领域，特别是高等教育进一步深化合作。这将有助于在印尼创造更多就业机会。”中国驻印尼大使王鲁彤表示。
教育选择的变化，往往与产业需求同步。
随着新能源汽车、数字经济、电子商务、制造业等领域合作不断扩大，熟悉中国市场、掌握中文能力、了解产业链运作的人才需求也随之增加。
印度尼西亚雅加达，两名印尼学生在雅万高铁动车组科普文化交流基地。中新社记者 李志全 摄 IC Photo
对于一些东南亚年轻人而言，赴华留学意味着获得进入区域经济合作网络的机会。
中国高校自身的发展，也是吸引力提升的重要因素。
过去数十年，中国持续加大对高等教育和科研体系的投入，一批高校在人工智能、工程技术、计算机科学、材料科学等领域的科研能力不断增强。
英国《金融时报》此前分析指出，中国大学近年来国际影响力持续提升，部分高校在科研领域已经具备较强国际竞争力。随着科研投入增加、国际合作扩大以及产业联系增强，中国高校正在吸引更多国际学生关注。
与此同时，国际教育环境也在发生变化。
一些西方传统留学目的地的教育成本、签证政策等因素，也促使部分国际学生重新评估不同国家的留学选择。
相比之下，中国高校在部分专业领域具有较强科研优势，并提供奖学金等支持措施，这使中国成为越来越多发展中国家学生眼中的新选项。
如果把目光放大到整个东南亚，印尼并不是唯一正在发生变化的国家。
东盟长期是中国国际教育合作的重要区域。教育部数据显示，2024至2025学年，在华国际学生中亚洲学生占比超过六成，东南亚国家是其中的重要来源地。
事实上，中国高校与东盟国家之间的联系正在从单纯的留学生交流，拓展至招生推广、联合培养和科研合作等多个领域。
近年来，中国高等教育展先后走进印度尼西亚、泰国、马来西亚等东盟国家，北京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等高校参与其中，向当地学生介绍招生政策、优势学科和奖学金项目。
这些活动为东南亚学生了解中国高校提供了更加直接的渠道。
与此同时，中国高校也在当地加强合作网络建设。印尼万隆理工学院与中国中南大学、深圳电池回收企业格林美合作建设联合研究实验室，围绕工程技术人才培养展开合作；清华大学也与印尼教育机构开展创业和学术交流项目。
类似合作正在更多东盟国家展开。从雅加达到曼谷，从吉隆坡到河内，中国高校与东南亚高校之间的联系不断扩大。
这一变化背后，是亚洲教育交流格局正在调整。
过去，一些东南亚学生选择欧美高校，更多是为了进入传统全球精英体系；如今，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亚洲内部的发展机会。
一个答案的变化，背后是一代年轻人观察世界方式的变化。
对于中国而言，这意味着中国高等教育国际吸引力正在提升；对于东南亚年轻人而言，这也意味着他们正在寻找一个与未来发展更加接近的方向。
而这场变化，或许才刚刚开始。
“我们所做的是，为印尼最优秀的人才提供接受最好教育、获得最佳国际视野的机会。”蒋黛兰告诉《海峡时报》。
“无论这些机会在哪里。而目前，这些最好的机会就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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