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加拿大只能按美國提出的條件入場談判,這似乎就是格里爾的工作。特朗普為此稱讚他:”干得漂亮,非常棒”。
美國貿易代表傑米森·格里爾(Jamieson Greer)在加州的天堂鎮長大,家住一棟移動房屋。他強調,這不是營地里的移動房屋,而是普通住宅。這一點,或許能讓外界更了解這位負責執行特朗普貿易政策的關鍵人物。
格里爾的母親曾是富國銀行的櫃員,父親則頻繁更換職業,包括在塑料注塑工廠工作過一段時間——”後來這些工作都轉移到亞洲”。他們家靠訂閱《國家地理》雜誌了解世界。
這些經歷成為格里爾的成長故事。他在接受《紐約時報》記者安娜·斯旺森(Anna Swanson)採訪時詳細講述過。2018 年,他出任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的幕僚長時,也曾在《天堂郵報》分享過這段經歷。
那時,他將這份工作視為為國家服務的機會,但《天堂郵報》記者也提醒,這份工作有一個前提:”儘管當時特朗普總統爭議不斷”。至少在當時,格里爾並不是阿諛奉承之人。
親身經歷
這不是”億萬富翁扮成民粹主義者”的故事。格里爾是一名貿易律師,曾為美國鋼鐵公司與中國的傾銷案鬥爭十年。他親眼看到,法律漏洞往往比訴訟更快生效。他提起訴訟,等幾年只換來微小的關稅,結果卻眼看着產品改道從越南繞路。他得出的結論是:整個框架就是錯誤工具。
這一次,格里爾不僅參與貿易政策制定,還負責設計具體工具。關鍵是,他已成為這些工具的直接代言人。當政策需要有人在公眾面前闡釋理論框架時,派出的往往是政策設計者本人,而不是推銷員或擔心債券市場反應的官員。這清楚地表明,關稅已不是談判用的籌碼,而是美國政策的核心原則。

過去兩年,外界總以為關稅問題會通過合適的談判得到妥善解決。但格里爾並不認同這種看法。
當被問到華盛頓是否應聯合盟友向中國施壓時,他直截了當地說:”我們並不是真的想改變世界,而是要改變貿易格局。”他強調,美國的目標是對包括加拿大在內的所有國家施加影響。
更有意思的是他未明說的部分:在他看來,加拿大從不是需要被特殊保護的盟友,只是另一個需要美國”馴服”的司法轄區。
如果真正目標是讓製造業回流美國,那麼加拿大經濟的衰弱與被迫依賴美國,根本不是偶然損失,而是川普政策的有意結果。這種壓力,目的就是讓加拿大開始懷疑,加入歐盟是否真的比繼續談判更有利。
不過,這並不代表格里爾關於關稅的經濟觀點就一定正確。他希望製造業在美國 GDP 占比提升的目標,其實並未實現。美聯儲的研究也顯示,大部分成本都是美國消費者承擔,而不是外國出口商。
說話充滿信心
但經濟預測的失誤,並不影響格里爾對政治局勢的信心。他在《紐約時報》的播客節目中對安娜·斯旺森說,自己給自己打”A”。從播客錄音里可以聽出,他毫不掩飾真實想法。這也不是一場為期四年的談判,他堅信,這是一場長達 70 年的調整。
採訪接近尾聲時,還有一個細節耐人尋味。格里爾自豪地展示了辦公室里有老闆簽名的物品,包括一張合影和一張便條,上面潦草地寫着”幹得漂亮,非常棒”。
格里爾說:”像所有老闆一樣,你和他們共事時間越長,他們就越信任你,除非他們解僱你。到目前為止,我還沒被解僱過,這很好。”
只要格里爾的老闆繼續相信美國經濟在強勁復甦、而加拿大則被擠壓到只能按別人條件入場談判,格里爾的職位就很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