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錦言】《義勇軍進行曲》大家一定會耳熟能詳,是我們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歌。但義勇軍是誰寫的?憑什麼他們能被寫進國歌?那麼,在舉國歡樂的日子裡,帶你回到1931年,認識國歌背後那群最不該被遺忘的中國人。
1931年,九一八事變爆發,東北軍奉命不抵抗。短短4個月,東北三省全面淪陷,一夜之間,土地上掛滿了太陽旗。國民政府指望不上,正規軍跑了,東北老百姓眼看就要亡國一一但有一群人幹了。
東北軍裡有人違抗命令,帶著殘部上山;更多的是從未打過仗的普通人:農民、獵戶、學生,縣長的兒子,綠林好漢。他們放下鋤頭,扛起獵槍,走進深山老林,拉起一支支隊伍。沒有番號,沒有補給,沒有糧餉,沒有後援—一老百姓稱他們叫“義勇軍”。
零下三四十度的雪地裡,他們和裝備精良的日本關東軍對抗:一打就是14年。你能想象這差距有多大嗎?日本人有飛機、坦克、重炮;義勇軍只有幾桿老炮筒、漢陽造、獵槍,甚至大刀片子。人均不到一條槍,子彈打一顆少一顆:沒子彈,就把鞭炮裡的火藥倒出來裝袋;沒手榴彈,就用玻璃瓶裝火藥和鐵砂,引線一拉就扔。
冬天,零下40度,戰士們穿著單鞋行軍,腳凍爛了,包塊破布接著走;餓了啃凍硬的玉米餅,渴了抓一把雪;困了在雪地裡刨個坑,幾個人擠著睡——第二天早上,有的戰友再也醒不過來。受傷了沒藥,子彈留在肉裡;腿化膿了,用燒紅的鐵片燙割;腿打斷了,找根樹枝當拐杖繼續走。實在跟不上,就對兄弟說:“別管我了,留顆手榴彈——我不當俘虜。”
馬占山在江橋血戰半個月,打響了中國抗戰第一槍,消息傳到關內,全中國沸騰了。鄧鐵梅,—個公安局長,貼出告示:“凡我中華兒女有血性者,速來投軍!”很快拉起上千人隊伍。被叛徒出賣後,日軍勸降,他說:“腦袋掉了碗大個疤,要我投降?做夢!”他犧牲後,全縣警察、民團全部上山,咬破手指寫血書:“殺敵報國,死磕到底!”他們死磕7年,最後全部壯烈犧牲。
還有楊靖宇—一犧牲後,日本人剖開他的胃,裡面只有草根、樹皮和棉絮。日本人問:“到底吃什麼能活這麼久?”答案是信仰。他就是不肯倒下。
1933年,日軍進攻熱河古北口,一支義勇軍死磕三天三夜,沒有退路:戰士們抱著炸藥包往坦克底下鉆,最後一顆子彈打光了就拼刺刀。戰鬥結束,整個陣地沒有一個人活著撤退。
就在那年2月,田漢和聶耳來到古北口前線。那是他們第一次見真實的戰場:戰士屍體保持沖鋒姿勢,戰壕裡是凍成冰雕的哨兵,雪地上橫七豎八的遺體,有的緊握著槍,至死沒閉眼。田漢渾身顫抖—一前線的慘烈,刻進了他骨子裡。
兩年後,他寫下:“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這不是文學修辭,是他親眼看到的真實場景:歌詞從古北口的屍體堆裡來,從冰雕哨兵身上來,從血染紅的雪地裡來。
聶耳拿到歌詞,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幾天幾夜不眠不休,寫出了激蕩人心的旋律。《義勇軍進行曲》的每一個音符,都從義勇軍戰士的血肉裡長出來。
1949年,這首歌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而那一代義勇軍戰士,多數永遠留在了東北冰天雪地一一他們啃過草根,咽過樹皮,甚至吃過棉絮。
14年抗戰裡,東北義勇軍牽制大量日軍,為全國抗戰贏了寶貴時間。今天國歌的標準時長是46秒,這46秒背後,是14年苦難:3000多萬東北同胞淪為亡國奴的血淚,幾十萬義勇軍在無外援、無希望的情況下,跟世界最兇殘的軍隊死磕14年。
每一次國歌響起,都是他們用鮮血換來的;每一次升旗,都是他們沒能看到的黎明。當國歌響起,請記住這群人:東北大地上,拿鋤頭、獵槍、大刀片子,死在冰天雪地裡,連名字都沒留下的中國人——他們用血肉赴死,鑄成我們活著的長城。他們,是民族的脊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