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日本无条件投降纪念日前夕,日本前首相石破茂再次谈及战争责任问题。他直言,日本不能否认过去对亚洲国家的所作所为,更不能因为时间流逝而淡忘历史。“直面过去”,对于日本的未来至关重要。
据《日经亚洲》8月14日报道,石破茂接受该媒体专访时说:“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对战争的记忆自然会衰退,因此,我认为有必要主动提醒自己那场战争的悲剧”。
石破茂在办公室接受采访
自1995年以来,日本形成惯例,每逢战败逢十周年,由首相就政府对战争历史的认识发表谈话。
1995年,时任日本首相村山富市发表“村山谈话”,明确提及日本过去通过“殖民统治和侵略”,给许多国家、特别是亚洲各国人民造成“巨大损害和痛苦”,并表达“深刻反省”和“由衷歉意”。
此后,小泉纯一郎和安倍晋三分别在战败60周年、70周年发表谈话,延续了有关“反省”和“道歉”的立场。
不过,安倍2015年同时宣称,不能让与战争毫无关系的日本子孙后代“背负继续谢罪的宿命”。
石破茂对此明确表示:“在这一点上,我不同意安倍。”
2025年适逢日本无条件投降80周年。当时仍担任首相的石破茂没有按照惯例在8月15日发表正式政府谈话,部分原因是此举遭到自民党保守势力反对。
同年10月,他改以记者会形式发表事先准备好的“战后80年所感”。
石破当时强调,“政治家必须拒绝屈服于不负责任的民粹主义”。为了避免重蹈战争覆辙,日本“绝不能容忍狭隘民族主义、歧视或排外主义”。
《日经亚洲》指出,目前尚不清楚现任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将如何谈论战争起因。报道认为,如果高市在历史认识问题上偏离日本历届政府的既有表态,不仅可能令中日关系进一步复杂化,也可能削弱日本与韩国及东南亚伙伴之间积累的善意。
石破茂在采访中强调,作为国家,战前的日本帝国与今天的日本存在延续性,“我们不能否认那个时代发生过的事情”。
“我们必须认识到,我们对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新加坡和越南做过什么。”
石破茂透露,真正改变自己对日本亚洲战争历史认识的,是2003年与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的一次会面。
当时,石破茂以日本防卫厅长官身份访问新加坡。已经卸任总理的李光耀坚持要在自己的私人住所与他见面。
“日本对新加坡做了什么?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石破回忆,李光耀一见面便这样问他。
石破回答,日本击沉了英国战列舰“威尔士亲王”号,随后占领新加坡,将其改名为“昭南岛”,并把那里作为占领东南亚的基地。
李光耀随即反问:“就这些?你只知道这些?”
“你必须真正了解日本对新加坡做过什么,否则两国之间就不可能建立真正的信任。”石破回忆李光耀当时这样告诫他。
“这对我的冲击相当大。”石破说。
此后,石破茂自行查阅相关资料,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日本当年的占领“远非人道”。
谈及今天的日本人应如何承担历史责任时,石破的表述较为谨慎。
“(现代日本人)或许不该由他们来道歉。我并不是说道歉没有必要,但他们可能并不具备道歉的资格。然而,我们必须理解过去发生了什么。这是我们面对亚洲的责任。”
在石破茂看来,如何认识战争历史并非单纯的历史问题,也关系到日本未来在亚洲的处境。
他坦言,日本的相对地位今后恐怕不会提高,“未来一个世纪,日本人口将减少一半”。
与此同时,“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正在崛起”。
“对于日本的未来而言,直面过去将非常重要。”石破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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