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预计,北京时间8月5日14时35分前后,一枚重约4吨的猎鹰9号火箭上面级,应该按照轨道预测撞向月球贝尔环形山与爱因斯坦环形山附近。它以约每秒2.4公里的速度坠落,撞击能量相当于约3吨TNT炸药。由于NASA此前表示,月球轨道器的撞击前后影像可能需要数日才能返回,实际撞击位置和陨石坑尺寸仍有待确认。
这块残骸编号为2025-010D,来自2025年1月15日的一次商业探月发射。当时,猎鹰9号将美国萤火虫航天公司的“蓝色幽灵1号”和日本ispace公司的“坚韧”号送往月球。完成任务后,火箭上面级留在一条穿越地月空间的高轨道上,并已排空燃料、失去控制。此后一年多,太阳活动与地月引力不断改变其轨迹,最终将它推向月球。
它不会威胁地球,也没有直接撞击现役月面设施。对科学家而言,这甚至是一次难得的“免费撞击实验”:NASA准备利用地面望远镜、月球勘测轨道器以及韩国“探月”号上的ShadowCam,观察撞击闪光、尘埃喷流和新形成的陨石坑,以研究月壤结构和高速撞击机制。
但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月球上多了一个坑,而是一枚失控火箭残骸可以在地月空间漂流19个月,直到临近撞击时才成为公众关注的目标。
随着探月活动从“去一次”转向“长期驻留”,月球正在从空旷的科研目的地变成基础设施密集区。美国正在推进面向持续驻留的“月球基地”计划,中国则计划在2035年前建成国际月球科研站基本型。未来月球轨道上将出现更多通信、导航和中继卫星,月面则可能分布着着陆器、能源装置、车辆、实验站和人员居住设施。
在这种情况下,“最终撞到月球”就不能继续被视为一种无关紧要的结局。残骸未必需要直接命中基地才会造成损失:高速撞击产生的月壤碎片和尘埃可以向远处扩散,而月球没有大气和风,喷射物的运动方式与地球截然不同。相关模型预计,此次撞击形成的中央尘埃喷流最高可能达到75至100公里。
现有国际规则对此准备不足。《外空条约》只原则性要求各国避免对月球等天体造成“有害污染”,却没有针对地月空间残骸建立具体的追踪、预警和强制处置制度。联合国外空事务办公室的讨论文件已经把地月交通增加和碎片风险列为新问题,但真正可执行的规则仍在形成之中。
当然,并非所有撞月都是不负责任的。NASA指出,在部分任务中,经过规划、位置明确的受控撞击可以是一种安全且可追踪的处置方式。问题在于,这枚火箭并非受控撞击:它失去机动能力后长期漂流,其最终轨迹由引力和太阳活动决定。
这次撞击也有可能造成月球表面的史上最大人造陨石坑。NASA预测此次新坑约18米,另一项研究估算约40米;而此前阿波罗计划火箭上面级留下的撞击坑,尺寸约为35至40米。最终结果只能等待轨道器影像确认。
月球曾经足够荒凉,人类可以把撞击当成实验,把残骸当成纪念碑。但当各国真的准备在那里修路、发电、采矿和长期生活,月球就不再是一座可以随意倾倒废弃物的无人荒岛。
基地还没建起来,垃圾管理规则必须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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