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來信】魚從頭開始腐爛！

請別誤會，這句話既不是罵人，也不是黑手黨的口號。這是一句非常古老的諺語，如今在管理界廣為流傳。哲學家伊拉斯謨早在15世紀出版的古代諺語集（收錄希臘文和拉丁文諺語）中就已經提到了這句話。《法語詞典》也給出了這樣的解釋，便於理解其含義：“一個組織的問題往往始於領導者。”簡單明了。有些人說這其實是一句古老的中國諺語：“魚爛從頭起。”不過，語言學家指出，拉丁文 Piscis primum a capite foetet 的翻譯其實不太準確，應該譯作“魚從頭開始發臭”。既然他們這麼說……
那麼，為什麼要在這篇社論中談“魚爛從頭起”呢？
其實，是因為我讀到了我們市長多琳‧阿薩德女士在最新一期《Ma Ville》雜志上的開場白，那篇文章標題是《重新檢視我們的工作方式，以更好地服務市民》。這讓我頗感困惑。
阿薩德女士首先表示，她畢生致力於流程優化，並擁有數學背景。接著她指出，必須著手改革市政行政的工作方式（她本人正是這套系統的領導人……），並宣布市議會剛剛成立了一個名為“組織效能部”的新部門，其使命是簡化行政流程、打破部門壁壘、精簡程序、促進協同合作。這聽起來確實值得稱讚，但也意味著我們又要掏腰包。而這一切，更像是一種失敗的自白，而不是切實的改革承諾。為何要等到市民不滿了八年之後，才決定著手處理這些管理弊病？
面對這些看似高尚的承諾，我聯系了一位朋友——一位真正的流程優化專家。他不僅有相關學位，還有國際認證和政府的正式資質，更別提他的履歷了。他告訴我，在他們的專業術語中，阿薩德女士其實是承認了市政內部存在嚴重的不合規問題。而將服務質量不佳歸咎於流程問題，是一種常見的借口，通常源於缺乏自省，或是試圖掩蓋真正的原因。
阿薩德女士執政近八年，作為一位自稱擅長流程優化的專家，如今卻告訴我們，需要花錢請一支新團隊來完成她本該完成的工作……我承認她有一定的懺悔之意，但問題是，市政行政流程為何會惡化到今天這個地步，以至於我們不得不“召喚援軍”？
我的專家朋友還說，在真正要找出某個問題根源時，有一個常用的分析法，就是連續問五個“為什麼”。這被稱為“五問法”。
我也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並回顧市府這幾年來的所有公關信息，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過去八年，阿薩德女士領導的執政黨，把市府團隊的大量資源和精力，都投入到了為大型地產開發商服務上。而真正本應優先的居民服務，卻被擺在了次要位置。可服務市民，不正是民選官員的首要職責嗎？
那麼，究竟有哪些不合規問題需要修正？又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魚，從頭開始腐爛……
作者：Brossard先生 翻譯： 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