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僑網 特稿评论 古巴國家主席訪華,作為兄弟、同志和朋友的迫切訪問

古巴國家主席訪華,作為兄弟、同志和朋友的迫切訪問

11月24-26日,古巴國家主席米格爾·迪亞斯-卡內爾訪問中國。迪亞斯-卡內爾主席稱:“此次訪問將聚焦古巴政治和經濟領域的優先事項,意在緩解由席捲全球的疫情造成的危機和影響。對於古巴來說,美國的封鎖加劇了這些負面影響。”

從全球南方人民的視角來看,沒有其他任何國家像古巴一樣長期面臨如此嚴厲的製裁,同時卻堅持社會主義道路、為其國民提供了巨大社會福利,並且在若干生物醫藥科技領域取得領先成就。但此時此刻,我正帶著極大的擔憂觀察這個只有1132萬人口的小島。這面拉丁美洲的社會主義旗幟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困難。

高舉社會主義旗幟的古巴

雖然國土面積和人口天差地別,古巴和中國有著深厚的歷史淵源。 1959年,菲德爾·卡斯特羅和切·格瓦拉推翻了作為美國僕從的獨裁者,建立了西半球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隨後又在1961年挫敗了美帝國主義在豬灣的入侵。

1949年取得勝利的中國革命極大地鼓舞了古巴人民,格瓦拉自稱是“毛澤東的小學生”。古巴革命的勝利又激發了拉丁美洲的左翼革命浪潮,智利的阿連德、委內瑞拉的查韋斯、阿根廷的基什內爾、巴西的盧拉、玻利維亞的莫拉萊斯等國家領袖都深受卡斯特羅的影響。毫不誇張地說,古巴不僅影響左翼勢力及其領導人,還是拉丁美洲在普通民眾中擁有最大威望的國家。它不畏強權,有尊嚴地維護自己的主權和利益,受到拉美人民的廣泛讚賞。

在中國和古巴的領導人之間,過去和現在都存在著強烈的相互尊重。菲德爾·卡斯特羅在2004年寫道:“客觀上,中國已經成為所有第三世界國家最大的希望和最好的榜樣。”十年後,他表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最強大、最有能力的革命領導人之一。當卡斯特羅在2016年去世時,習主席親自來到古巴駐中國大使館悼念並表示,卡斯特羅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偉人,他為世界社會主義發展建立的不朽歷史功勳、他對各國正義事業的支持將被永遠銘記。”

和社會主義新中國一樣,古巴在建立社會主義政權之後不久就展現出熱情的國際主義精神。中國在1955年的萬隆會議上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奠定了不結盟運動的基礎。古巴則是拉美地區第一個加入不結盟運動的國家,並成為了不結盟運動的領導者之一,菲德爾和勞爾·卡斯特羅先後三次擔任該運動的主席,為世界反帝運動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菲德爾·卡斯特羅(左)和勞爾·卡斯特羅(圖片來源:社交媒體)

和社會主義新中國一樣,古巴在自身還面臨巨大困難時就對世界上更不發達的國家伸出援手。 1970年代,仍處於貧困的中國援助建設了坦贊鐵路,為當時剛獨立不久、仍被葡萄牙殖民地(莫桑比克和安哥拉)環繞的讚比亞打通了出海口。 70多名中國烈士在建設坦贊鐵路的過程中犧牲。古巴則援助了阿爾及利亞、剛果、安哥拉、幾內亞等非洲國家抗擊殖民者、爭取民族獨立的鬥爭。古巴還培訓並派遣了數以十萬計的醫療工作者,給全球南方國家提供醫療援助。

社會主義古巴從1971年起開展了市場經濟改革步伐,改變單一的經濟結構、加速經濟發展資。 1982年2月,古巴頒布了關於吸引外國投資的第50號法。 1992年2月,古巴政府對1982年制定的外資法人進行修改,放寬了對外資的限制。同年7月,古巴全國人大又將有關合資企業的條文納入修改後的憲法,確定合資企業是古巴經濟中的一種所有製形式。 1994年10月,古巴政府宣布將包括糖業在內的所有生產部門向外資開放。 1995年4月20日,古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其對外開放的步伐進一步加快。為使古巴更好地與世界經濟接軌,1995年9月,古巴頒布新的《外國投資法》(第77號法令)及其他法規,對外國投資者採取更加靈活的政策,為其創造更為良好的投資環境。

古巴在教育、醫療等公共服務領域取得的成就顯示了社會主義的優越性。 1961年,古巴就已普及了基礎教育。古巴的醫療體系更被公認是發展中國家的典範,2018年該國人均壽命達到78歲,與美國不相上下;嬰幼兒死亡率、肺結核感染率等公共衛生重要指標甚至優於邁阿密和波士頓等美國大城市。新冠疫情爆發以來,古巴國內已有超過90%人口接種了本國研發的COVID-19疫苗。

古巴一貫將國際主義作為其社會主義實踐的核心。自1960年向智利地震災區派出第一個醫療隊以來,古巴共計向非洲派出約7.6萬名醫務人員,在委內瑞拉等鄰國還有超過2萬人。他們拯救了數百萬人的生命,改善了數億人的生活。截至2014年,古巴醫療工作者在海外進行了12億次會診,照料了220萬次分娩,並進行了800多萬次手術。自2004年以來,來自拉丁美洲34個國家的300多萬人通過“奇蹟行動”恢復了視力或改善了眼睛的健康。

自COVID-19大流行開始以來,古巴已經向35個國家派出了42支醫療隊提供援助。今年3月,自身經濟困難的古巴還向非洲國家捐贈了45萬支COVID-19疫苗。這款名為“Soberana 02”的疫苗不需要輝瑞或者莫德納疫苗那樣嚴苛的低溫存儲環境,並且兒童也能安全使用。

1998年底,當颶風“米奇”造成3萬人死亡、250萬人無家可歸時,古巴醫務人員趕赴中美洲。除了眼前的破壞,他們還震驚地發現整個社區缺乏醫療設施和人員。因此,1999年11月,菲德爾·卡斯特羅在哈瓦那為一所新的拉丁美洲醫學院(ELAM)揭幕,為中美洲地區的學生提供免費醫療培訓。他說,在那裡畢業的醫生每年能拯救的生命比在颶風中喪生的人更多。 “也許未來20年沒有颶風,然而沒人會注意到有100萬中美洲人民默默死去。”ELAM很快就招收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學生,包括美國。到2019年,已有來自105個國家的2.9萬名醫生從這裡畢業,其中一半是年輕女性,75%是農業工人的子女,代表了上百個不同的民族。

自2005年9月成立以來,古巴醫療隊已經為21個受災害和流行病影響的國家提供了醫療援助,救助了350多萬人。 2005年10月颶風“斯坦”過後,古巴的亨利·里夫國際醫療大隊(Henry Reeve Brigade)首先被派往危地馬拉。僅僅幾天后,在一場造成8萬人死亡、330萬人無家可歸的地震後,這支隊伍又被派往巴基斯坦。在接下來的7個月裡,2400名古巴醫護人員在32家野戰醫院治療了170萬名病人。儘管古巴與巴基斯坦沒有外交關係,但他們還是無償地援助了這些醫療資源。

來自亨利·里夫醫療團的古巴同志援助委內瑞拉對抗新冠疫情。 (圖片來源:鳳凰新聞)

正如中國成為全世界社會主義的成功典範,古巴也如同一面社會主義的旗幟飄揚在拉丁美洲,激發著一代又一代拉美人民的奮鬥熱情,讓他們親眼見證:主權獨立和社會主義是有可能實現的。也正因為如此,從古巴社會主義政權成立之初,它就一直蒙受著美國全方位的殘酷打壓。

60年一貫的殘酷制裁

在美國帝國主義者的眼中,一個社會主義政權存在於距離邁阿密僅僅90英里的地方,這種存在本身就是不可饒恕的罪行。自1959年古巴革命取得勝利以來,美國一直在阻礙這個小島的獨立道路。從1962年2月開始,美國封鎖了該國與古巴之間的所有貿易活動。持續地封鎖給小島上的1100萬人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1960年,美國國務院的萊斯特·馬洛里(Lester Mallory)寫了一份關於古巴的備忘錄。馬洛里說,大多數古巴人支持卡斯特羅,沒有有效的“政治反對派”可供美國煽動顏色革命。因此美國祇有一個選項:給古巴製造經濟上的不滿和困難,引發人民的失望和不滿,從而削弱古巴內部的團結。針對古巴的整個封鎖政策都是以馬洛里這份備忘錄為基礎的。

古巴人在應對這些制裁時一直很有韌性,這是現代歷史上時間最長的封鎖。 2014年,美國對古巴的態度開始正常化,這一進程在2016年前總統奧巴馬訪問古巴時達到高潮。然而這一進程隨著唐納德·特朗普當選總統戛然而止。在過去的五年裡,美國從特朗普進入白宮後實施了243項新的製裁來加強封鎖。儘管拜登在競選中承諾,與特朗普採取的方法相比,他將確保對古巴採取更平衡的外交政策,但在他當選之後,拜登還是繼續加大對這個小島的壓力。

2017年,美國指責古巴政府使用聲波武器攻擊美國大使館,造成一種被稱為“哈瓦那綜合症”的現象,這個謊言成為美國凍結與古巴關係的藉口。旅遊業開始崩潰,原來的每年60多萬美國遊客不再到古巴旅遊,該島失去了收入。特朗普任期的製裁導致西聯公司(Western Union)在2020年中止了在該島的業務,切斷了普通家庭發送和接收匯款的能力。美國駐哈瓦那大使館暫停簽證服務後,自1980年以來最大的非正常移民潮就開始了,一些古巴人被迫跋涉中美洲或穿越佛羅里達海峽抵達美國。

2018年,迪亞斯-卡內爾當選為古巴國家主席。美國總統特朗普收緊了美國對古巴的封鎖,阻止海外古巴人向島內匯款,並將古巴重新列入美國的“支持恐怖主義的國家”名單;諷刺的是,古巴在哥倫比亞和平進程中的作用得到了美國官方的認可。這種巨大的壓力傷害了古巴的經濟,古巴開始出現燃料和食品短缺。而拜登政府保留了這些制裁措施的每一項。

2021年3月28日,幾百名古巴民眾組成的車隊在首都哈瓦那舉行遊行,要求美國結束對古巴近60年封鎖。 (圖片來源:新華網)

被美國指定為“支持恐怖主義的國家”,這極大地損害了古巴政府和人民,使其無法繼續履行基本的國際貿易與交往的正常職能。美國政府對世界金融體系的巨大權力意味著銀行和商人拒絕與古巴做生意,因為他們害怕美國政府以打破制裁令的名義對其進行報復。令人震驚的是,儘管醫療領域屬於封鎖的例外情況,但國際上的相關企業仍然拒絕向古巴出售原材料、反應劑、診斷試劑盒、藥品和設備,以及古巴公共科學和保健系統運作所需的一系列其他材料。

當COVID-19大流行病襲來時,美國沒有讓古巴從其單方面的封鎖中得到任何緩解。特朗普和拜登的製裁給古巴應對大流行病的能力帶來了巨大壓力。當Delta變異病例增加時,由於美國的封鎖,古巴唯一的氧氣廠無法運作,因為該廠無法獲得進口備件,數以千計的古巴病人艱於呼吸,有限的氧氣不得不被配給。

由於華盛頓的拉丁美洲疫苗分配計劃名單把古巴排除在外,2020年5月17日,迪亞斯·卡內爾召集了古巴的科學家,並告訴他們:“沒有人會給我們疫苗,我們需要一種保證我們主權的古巴疫苗。”到7月下旬,第一瓶古巴候選疫苗已經準備就緒。不久之後,古巴已經有了5種候選疫苗,其中3種已經投入使用,另外兩種處於臨床試驗的最後階段,其中包括一種鼻腔吸入式的疫苗。考慮到古巴只能夠投資5000萬美元來開發這些疫苗,這是一個了不起的科技成就。

在COVID-19大流行病期間,古巴取得的成績讓僅僅90英里外的美國相形見絀。古巴再次證明了其革命進程對人民的關懷,古巴只有9.82%人口感染、0.08%人口死亡,其公共衛生保健的例子值得全世界學習。這個國家不是一個支持恐怖主義的國家,而是一個支持全球福祉的國家。儘管擁有全世界最強的經濟和軍事實力,美國至今已有29.55%人口感染COVID-19、0.33%人口因此死亡。美國對古巴的製裁政策貫穿著一種深刻的報復色彩,因為他們不能容忍社會主義公共政策的優越性在這個身邊的小島上形成鮮明對比。

危機邊緣的古巴

我認識的古巴人民是堅毅勇敢樂觀的人民。但是長期處在美國嚴密封鎖中飽受煎熬、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該國的國內生產總值開始萎縮。政府和其他實體無法從海外再購買食品、藥品和石油,因為國際銀行界拒絕處理這些基本商業交易。在這種嚴峻的情況下,意外災害給這個已經困難重重的小島造成的打擊就更加沉重。

今年8月5日,位於哈瓦那以東65英里的馬坦薩斯(Matanzas)的一個主要石油儲存設施被雷電擊中,造成一個裝有2.5萬立方米原油的油罐起火。巨大的火災在馬坦薩斯肆虐5天,燒毀了4個儲油罐,摧毀了這個主要原油進口和存儲基地約40%的石油儲備,並造成了大範圍地停電。馬坦薩斯省乃至全國居民的電力供應和醫療服務都遭受了直接的影響。

禍不單行,今年9月27日,颶風“伊恩”襲擊了古巴西部的比那爾德里奧(Pinar del Río)省。持續的風速約為每小時125英里,在古巴上空徘徊了8個多小時,吹倒了樹木和電線,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破壞。原本就因缺乏大修而問題重重的電網崩潰:整個島嶼——包括哈瓦那——在3天多的時間裡沒有電。古巴人不得不扔掉需要冷藏的食物,從而面臨直接的飢餓危機。到10月1日,即颶風登陸後不到5天,哈瓦那82%的居民才恢復了供電,西部地區維修工作仍然正在進行。

伊恩颶風的長期影響還有待評估,有人認為損失將超過10億美元。超過8500公頃的農田受到了洪水的衝擊,其中香蕉作物受到的影響最大。古巴經濟重要收入來源的煙草業將面臨嚴重的打擊,因為佔全國煙草產量65%的比那爾德里奧省有5000個農場被摧毀。比那爾德里奧的菸農Hirochi Robaina寫道:“那是世界末日。一場真正的災難。”

拉丁美洲國家和在美國關心古巴的人們的目光轉向華盛頓——看它是否會將古巴從支持恐怖主義的國家名單上刪除、並結束制裁來幫助古巴人民獲得國際人道主義的援助。美國政府當然沒有取消制裁(也沒有哪怕只是提供一個有時間窗限制的“臨時豁免”),來自邁阿密的神秘勢力還加緊在Facebook和WhatsApp上釋放出大量信息,將絕望的古巴人煽動到街上。在哈瓦那,成百上千居民分佈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敲打著鍋碗瓢盆,要求得到水、電和食物。

三級颶風“伊恩”2022年在古巴西海岸省份比那爾德里奧登陸。當晚,西部多個省份首先斷電,整個電網隨後癱瘓。 (圖片來源:央視新聞)

外國記者急切地期待著激烈鎮壓和大規模逮捕的場面,但這一次古巴的反應又一次讓西方媒體失望。共產黨領導人來到抗議現場,與人民對話。負責黨的國際關係部門的安赫爾·阿爾祖阿加·雷耶斯(Angel Arzuaga Reyes)談到他在Diez de Octubre街區的經歷時說:在那些緊張的時刻,儘管國家領導的出現無法做出承諾或立即解決問題,但可以向因為生活受困而不滿上街的居民提供一手解釋和必要的信息,建立黨在人民中的信心。

古巴人民有著堅韌不拔的歷史。許多古巴人以笑臉面對危機,並在危機中奮鬥。颶風過後僅幾天,我的朋友走在哈瓦那大街上,發回復甦跡像很明顯的照片:不停工作的電工大隊在創紀錄的時間內重新恢復了電力,志願者們清理了城市的大部分地方,幾乎沒有留下颶風伊恩破壞的痕跡。向土耳其租借的發電船已經開始緩解用電緊張的情況。阿爾及利亞總統承諾將為古巴援建一個太陽能發電站,並恢復對古巴的燃料供應,使古巴能夠重啟發電廠、停止斷電。國家主席迪亞斯-卡內爾自9月27日先後4次訪問比那爾德里奧省,在焦慮的人群中說:“我們不能投降或雙手叉腰旁觀。”克服災害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古巴人決心克服所有遇到的障礙。

美國的封鎖與一再加碼的製裁是古巴社會主義建設與發展面臨的最大挑戰。世界上還有大約30個國家受到美國的單方面製裁,其中社會主義古巴遭受的封鎖是時間最長、程度最嚴重的。經受了60年的殘酷封鎖之後,古巴的經濟基礎已經非常脆弱,COVID-19大流行病和意外災害更令這個小島雪上加霜。如果古巴的社會主義政權被一場顏色革命顛覆(這絕非不可能發生,美國一直將其作為一項重要任務在推進),整個拉丁美洲的進步和反帝趨勢都將遭受沉重的打擊。

雖然美國是世界上最暴力、最危險的霸權主義國家,然而,我們每天都能看到美國的經濟、政治、社會的盔甲出現新的裂縫。許多拉美國家都選出了反抗美國殖民控制的領導人。幾個重要的非洲國家拒絕跟隨美國瘋狂地擴大北約。最近在亞洲召開的APEC系列會議也表明,亞洲國家不會允許這一區域因為美國霸權的插手而發生混亂。

一系列的趨勢都表明,制裁強權與社會公理的鬥爭還在持續,多極化新世界已經誕生,美國在拉丁美洲的霸權也在進一步動搖,因此,包括中國在內的一切熱愛和平的國家與人們,都應當自信地給予古巴更多的關注和支持。迪亞斯-卡內爾主席此時此刻來到北京,這真是一場及時的、迫切的訪問!

作者:黛博拉·韋內齊亞爾
美籍記者、編輯,三大洲社會研究所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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