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僑網 亮战 “法輪功”的演出真屬於“五千年文明復興”嗎(上)

“法輪功”的演出真屬於“五千年文明復興”嗎(上)

【閱讀提示】創刊於1925年的美國《紐約客》雜誌網站(Newyorker.com),於2019年3月19日登載亞裔專職撰稿人Jia Tolentino的文章。作者通過親歷“法輪功”宣傳演出“神韻”的廣告轟炸,併兩次親自觀看演出後,認為神韻演出不過是打著發揚傳統文化幌子,進行“法輪功”邪教教義傳播,本質上屬於邪教宣傳。文章指出,美國漢學專家認為,早在20世紀50年代初,中國舞蹈界就創造了一種真正代表中國的藝術形式,從古代藝術品、19世紀到20世紀的中國戲曲和各種民間表演藝術中汲取靈感,開始形成新的傳統。 “法輪功”所謂神韻的“中國舞蹈”演出,屬於“五千年文明復興”的說法,純屬無稽之談。中國反邪教網擬分上下兩部分登載譯文,此為上篇,主要講述“法輪功”為神韻演出投入巨大廣告,以及“法輪功”對於神韻屬於“五千年文明復興”的吹噓。
【正義真理】我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神韻”的,真的不好說,就像我無法確切描述我是在什麼時候步入成年,在什麼時候開始相信地球上的人類不會延續到二十二世紀一樣。那種鋪天蓋地的本地廣告,經常給人這種感覺,如同童謠、風物傳說一樣,自然而然植入人們柔軟的意識之中。這就像得州人聽到吉姆·艾德勒(Jim Adler)這個名字,腦子裡就會一下子蹦出“得州大錘”這個詞兒(Texas Hammer,吉姆·艾德勒是名律師,因代理弱勢群體打官司而著名——譯註)。密歇根人不但知道底特律機場上空的祥雲中有上帝,而且也知道機場四周喬瑪娜·卡羅茲(Joumana Kayrouz)所豎起的廣告牌上也有上帝(喬瑪娜·卡羅茲是一位黎巴嫩裔美國女律師,獨自創業,以在底特律市善打廣告著稱——譯註)。紐約人記塞利諾-巴恩斯(Cellino & Barnes)律師事務所的熱線電話,比自己的社會保險號碼記得還準(塞利諾-巴恩斯律師事務所以專打人身傷亡事故著稱,其廣告滲透能力同樣超強——譯註)。今年神韻藝術團將要在96個城市進行演出,對於居住在這些城市附近的許多美國人來說,“神韻”這個詞讓人聯想到這麼一個形象:明亮的淡紫色帷幕下,一個女人在空中跳躍,白裙子呈扇形散開,粉色寬袖鼓起,相伴而行的是一條神秘的短語——“5000年的文明重生”。這些既令人難以忘記,又令人難以理解。
網友諷刺“法輪功”為其“神韻”演出打的廣告鋪天蓋地,甚至打到了火星上(美國《地鐵時報》)

  不知不覺,神韻就已經在我腦海中存在一段時間了:去年的廣告主色是淺金黃色,就像脫水時的人尿,廣告語是“復興5000年的文明”;前年的廣告是綠色的,廣告語是“體驗神聖的文化”;大前年,神韻海報的重點是兩個跳舞的女人,穿著生日蛋糕上糖霜顏色的衣裙。我乘坐地鐵通勤期間,在地鐵上讀了幾個月的書,但絕不會去留心關注“絕對是世界第一秀”這句話(神韻廣告牌用語——譯註)。雖然這些海報如此離奇空洞,但它們為什麼會存在於我意識中?最簡單的解釋,就是我的大腦出問題了,它臆造出了神韻,就像電影《美麗心靈》中約翰·納什的大腦臆造出的室友一樣。神韻是“巴德爾-邁因霍夫”現象的產物:一旦我意識到它,就開始到處能看到它。神韻在公交車站靜靜地迎接我,在高速公路出口處徘徊。這就類似於一旦在網上買了什麼東西,這個東西就總是出現在各種頁面,神韻則是在現實層麵包圍著我。

圖:街頭遺留的“法輪功”神韻傳單(紫色)垃圾場景

  後來,我趁假期回到我父母所居住的休斯敦市。聖誕節那天,父親告訴我,他為家人制定了一些特別的計劃。
  “就是這個演出。”他說,“應該很精彩。叫神韻。”
  “什麼?!”我說。
  “邁克和莉莉看過。”我父親說。 “他們說很好看。”
  “真的嗎?”我問。 “到底是什麼東西?”
  “哦,是舞蹈。美妙的……舞蹈。真的非常棒,是傳統舞蹈。”
  “類似太陽馬戲團那種嗎?”我在手機上瘋狂地搜索著神韻,看到很多搜索結果都涉及“邪教”這個詞。我點擊了其中一個鏈接,隨後又關閉它,因為我不想破壞眼下的感覺——一次進入未知世界的舒心之旅。
  觀看神韻演出那天,我發著燒,打著顫,但為了看神韻,決定抱病同家人一塊驅車前往市中心的豪華音樂廳。大廳裡擠滿了穿著西裝和禮服裙的人們,我們就座後,兩位帶著職業式微笑的主持人,開始用中英雙語介紹被稱為“直面邪惡的善良”和“世界神聖復原”的一系列舞蹈。女舞蹈演員們在舞台上催眠般地旋舞著,男舞蹈演員們則蹦跳著、翻著跟頭。在舞台後巨大的屏幕上,諸如古老寺廟、皇家花園、浩瀚宇宙一類的虛擬背景一一浮現。屏幕上舞蹈演員們的影像,移到底部時會消失,然後一個真實的舞蹈演員會突然出現舞台上。舞檯燈光顏色跟霓虹燈的顏色相似,極不自然。主持人談論一種叫做“法輪大法”的精神修煉法後,介紹了一個舞蹈,該舞蹈表現的是一個年輕美麗的“法輪大法”信徒,遭到共產黨的綁架和監禁,並被摘取了器官。
  “是我出現了幻覺吧。”黑暗中,我低聲對弟弟說。
  “大家想學一點中國話嗎?”一位主人問道。他念了一句話,讓觀眾跟他重複一遍。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愛神韻’。”
  我不禁扶額。舞蹈繼續,衣袖飛旋,裙擺翻波。一名男子上台演唱中文歌,他身後的屏幕上有歌詞翻譯:“我們跟隨大法,偉大的方法。”他開始歌頌起一位“拯救人類、再造世界”的“造物主”,唱道:“無神論和進化論一派胡言,現代潮流摧毀人類本性。”一曲歌罷,我身後的那排白人老人們便起勁鼓掌。在最後一場舞蹈中,一群穿著藍黃相間衣服的“法輪大法”信徒,手持“法輪功”教義書籍,與“墮落的年輕人”在一個公共廣場上爭奪空間(這些年輕人的“墮落”是顯而易見的,因為他們穿著黑色衣服,看著手機,並且有兩個男人手牽著手)。天空變黑了,背景屏幕上,城市在地震中被毀,隨後再遭共產主義海嘯摧毀,紅色錘子和鐮刀在波浪的中心閃閃發光。我茫然地揉了揉眼睛,看見一個有著大鬍子的面龐消失在水中。
  “那是……”我問我弟弟,懷疑我是不是該看醫生了。
  “卡爾·馬克思?”他回答。 “是的,我覺得那是長了張卡爾·馬克思臉的海嘯。”
  根據神韻的自我介紹,“神韻”意為“神人舞蹈之美”(也可以翻譯為“神靈的節奏”,或簡而言之,就是“上帝的旋律”)。 2006年,神韻藝術團在紐約州的哈德遜山谷地區成立,並於2007年首次舉辦巡迴演出。到2009年,已有三家神韻巡迴演出公司,如今則有6家公司,每個公司大約有40名舞蹈演員,都在飛天學校接受訓練,該學校位於紐約州北部一處佔地427英畝的校園內(即“法輪功”老巢龍泉寺——譯註)。為舞蹈伴奏的是一支包含有中國樂器的管弦樂隊,每個演出團大約有八十人。除了今年巡迴演出的96個美國城市之外,神韻還將到溫哥華、柏林、奧克蘭、台北、大邱,普羅旺斯地區的艾克斯以及其他數十個地方。
  神韻是一個非贏利性組織(“法輪功”為偷稅漏稅,其旗下組織多打著非贏利組織的旗號——譯註)。 2016年,該組織報告資產超過7500萬美元,收入超過2200萬美元。考慮到該組織在廣告上的花費,很難相信它們能盈利,不過據英國《衛報》報導說,每個演出城市的神韻廣告推廣都是由當地的“法輪大法協會”贊助的。其轟炸式廣告投入經過精心策劃——一般會延續整個演出季。一月份,我決定驗證一下自己的模糊記憶,再次買票去看神韻在林肯中心的演出。購買完成後,我收到一份調查問卷,詢問在投放在紐約市的36個不同版本的神韻廣告中,是哪一個促使我買了票:《新聞日》上的廣告欄、《北方地鐵》上的海報,或者郵寄廣告冊等。神韻宣傳上的無孔不入已經達到如此荒謬的程度,以至於近幾個月來它已經成為一個流行因子。
  神韻的表面怪異,部分歸因於西方觀眾(包括我們這些亞裔)潛在的東方主義。但神韻詭異流行的真正根源在於,這些廣告內容直觀,吸人眼球,這就是為什麼總讓人覺得無處不在,就像在電影《三塊廣告牌》、《銀翼殺手》中曾出現一樣,甚至覺得它們在火星上出現過。內容貧乏的廣告必須無處不在,只有這樣才能說服一百多萬人花大錢觀看這臺本質上屬於政治宣傳的演出,或者更直白地說,這台精心製作的“法輪大法”精神教義商業廣告。

在“法輪功”的神韻演出中,會不時穿插宣傳李洪志和“法輪功”歪理邪說的宣傳。上圖就是其中宣傳李洪志邪教教義的場景(圖片來源:互聯網)

  中國大使館提醒美國民眾“遠離‘法輪功’組織的所謂‘神韻’表演,以免被邪教欺騙和利用。”
  “法輪功”組織的網站指出,“法輪”是一個“由高能物質組成的智能旋轉實體”,“從其他維度植入練習者的下腹”,然後“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停地旋轉。”
 1992年,一個名叫李洪志的男子創辦了“法輪功”。李洪志(“法輪功”)的公開教義包括:進化論帶有欺詐性,不同種族的人將在天堂中分離,同性戀是不正常的。他告訴《時代周刊》,n外星人試圖通過讓我們依賴現代科學從而控制人類。
一位名叫塞繆爾·羅的舊金山人說,他的母親和繼父(生病時)拒絕接受必要的醫療,因為“法輪功”的教義認為疾病是來源於人的“業力”。羅還說,他的母親和繼父深信,“神”的計劃就是消除同性戀者。 2007年,羅建立了一個名為“‘法輪功’不為人知的故事”的網站後,“法輪功”向該域名提供商投訴。 “法輪功”還曾威脅要起訴國際邪教研究協會,因為後者邀請羅在一個會議上演講。雖然也有其他宗教抵制現代醫學,許多宗教的信仰中也含有種族主義觀點或反對同性戀的觀點(或兩者兼而有之),但“法輪功”的這種防衛性反應,不僅表現在針對它的批評上,而且還表現在針對一般新聞界調查上,這種反應表明,“法輪功”不希望人們對它有太多的質疑。一位來自“法輪功”信息中心的代表,在回應與本文相關的一系列問題時,先是在電話中澄清了幾點,隨後又發了一封600字的電子郵件,在慷慨激昂的同時,卻對細節問題避而不談,並辯稱有關“法輪功”的負面報導使中國政府更容易發動迫害運動。這位代表要求(本文)切勿引用他的任何話,也沒有回答任何問題(我多次專門要求其對神韻發表評論,但未得到回音)。
作者:Jia Tolentino 桑梓(翻譯)
原文網址:https://www.newyorker.com/culture/culture-desk/stepping-into-the-uncanny-unsettling-world-of-shen-y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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