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僑網 科技教育 炸弹袭击纽约22次,退伍老兵为“公正”变成了恐怖炸弹狂

炸弹袭击纽约22次,退伍老兵为“公正”变成了恐怖炸弹狂

他年轻时在海军陆战队待过,在海外当了几年专业电工,回国后又进入行业头部的公司当机械师。

这样的履历,放在好莱坞爆米花爽片里可能会是个“干大事”的英雄主义式的主角,然而,现实中他却成为了一个被载入史册的疯狂恐怖分子。

他制作的炸弹在纽约繁华的市区里响了22次,纽约警察局为了抓捕他花了近6年时间,最终却抓捕了一位温文尔雅的绅士。

事情要从1951年3月29号,也就是整整70年前说起。这天下午5点多,纽约市的中央车站附近发生了一起爆炸事件,未知的炸弹藏在牡蛎酒吧外的一个屋外烟灰缸里。

不过爆炸除了让来往的乘客受到惊吓之外,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警方事后也仅仅以“恶作剧”给事件定了性,这起事件也仅仅刊登在了第二天报纸很不起眼的地方,只有三段描述而已。

没人把这个“大鞭炮”一样的炸弹当一回事,但一个月后,又一枚类似的炸弹在纽约公共图书馆的一个电话亭里爆炸,同样也没有任何人受伤。

这一次爆炸留下了更多的线索,警方从爆炸产生的碎片推断,这应该是一种简易的管道炸弹,即以金属管充当外壳,两端密封,内部装有炸药和螺母螺栓,显然不是恶作剧。

不过,警方也并没有意识到严重性,总体还是持警觉的态度,安抚民众不要恐慌,毕竟没有伤到人。之后,炸弹客好像真的消停了,从几个星期到几个月,再没有出现爆炸。

等到当年8月,又一声惊雷般的爆炸声从中央车站的电话亭里发出,这一次的炸弹显然有了明显的变化,更大更猛,似乎是炸弹客高调宣布回归。

在爆炸现场,警方通过炸弹碎片确认,炸弹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另外他们还在现场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Parke-Davis牌的喉片(含有药剂成分的片剂,含在口中缓解咽喉不适),这成为了此案的一大疑点。

警方在毫无侦破方向的等待中迎来了下一次炸弹袭击,这一次炸弹客貌似终于直入主题。联合爱迪生公司(前身为联合瓦斯公司与纽约爱迪生公司)总部大厅的电话亭在晚上发生了爆炸,值班的保安听到爆炸的巨响。

13天后,联合爱迪生公司联系到了警方的拆弹小队,称他们收到了一个可疑的包裹,信封里的隆起的形状很像一个管道炸弹,收件人写的是公司的人事总监埃德温·詹宁斯。

几个小时之内,拆弹小队就进入到联合爱迪生公司的办公室内,全副武装地对信封进行了肉眼、听诊器、X光检查,确认是他们熟悉的管道炸弹。

拆弹小队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对炸弹进行了转移,并试图拆解,结果却发现这是一个故意制造的哑弹,虽然包含0.25口径子弹的引爆结构,但内部填充的并非炸药,只是普通的糖。

虽然看起来炸弹客像是戏耍了所有人,但这次拆弹却记录下了很多非常有价值的线索,由炸弹客手写的收件人名字,字迹中有非同寻常之处,字母“G”要比相邻的字母更大,而且形态上更像大写的字母“C”,但开口处上下都有横杠,这种手写体可能源自英语以外的欧洲语言。

更重要的是能确定炸弹客的动机与联合爱迪生公司有关,接下来《纽约先驱论坛报》收到的一封匿名信进一步证实了两者之间的关系。

报纸编辑在打开信件后,看到了用铅笔手写的公正字迹:爆炸事件会陆续有来,除非联合爱迪生公司对发生在我身上的不公正行为作出举措。我已经用尽了所有方法,才决定用炸弹来引起他人的注意,为我的遭遇伸张正义。如果我没有得到合理的对待,接下来我会继续引爆更大的炸弹。

同时信中还指示了接下来的爆炸地点——派拉蒙剧院的男厕和宾夕法尼亚站的电话亭。短短一个小时内,警方就赶到了指定地点。

在派拉蒙剧院里,地毯式搜查的确找到了一枚炸弹,它被塞入了羊毛袜中,藏在男厕里,结构与之前的类似。但在宾夕法尼亚车站,警方却没有找到任何炸弹。

种种迹象表明,神秘的炸弹客与联合爱迪生公司关联,很可能是受到不公待遇的客户或者雇员。按照这个逻辑,警方找到了第一个嫌疑犯弗雷德里克·艾伯哈特。

艾伯哈特是一名接线员,曾在联合爱迪生公司工作,在1948年的时候因为涉嫌偷窃公司财产而被解雇,他有动机也有制造炸弹的技术和工具。

不过,被逮捕的艾伯哈特虽然承认自己的字迹和警方物证中的很相似,但他否认对其他事情有任何了解。艾伯哈特在精神病院进行精神评估的时候,新的炸弹又来了。

先是一通匿名电话打到警察局,称剧院和教堂中有炸弹,但最终并没有找到。但是随后在纽约IRT第14街地铁站的投币式储物柜发生炸弹袭击,但依旧没有人受伤。

总之,嫌疑人艾伯哈特显然并不是炸弹客,警方也失去了线索,虽然报社又收到了一封来信,内容是炸弹客对炸弹可能带来的伤害表示内疚和无奈,他只想引起注意,署名为“FP”。

转眼1951年过去了,这位“FP”究竟是谁,没人知道,但他的炸弹却越来越有影响力。

1952年3月19日,港口管理局汽车站的电话亭爆炸,无人伤亡;6月和12月,列克星敦大道勒夫剧院的座位发生两次爆炸,后者炸伤了一人,这是“FP”的炸弹第一次伤人。

1953年,无线电城音乐厅和国会大厦的座位发生爆炸,中央车站的牡蛎酒吧储物柜发生爆炸,宾夕法尼亚车站储物柜中发现一枚未爆炸的炸弹。

1954年3月,中央车站男厕水槽发生爆炸,炸伤3人;港口管理局汽车站电话亭再次爆炸,没有伤亡,宾夕法尼亚车站电话亭发现一枚炸弹;11月无线电城音乐厅第15排座位爆炸,炸伤4名观众。

1955年,发生了7起炸弹事件,其中有三枚没有引爆,没有人伤亡。次年宾夕法尼亚车站男厕马桶发生爆炸,导致一名服务员重伤。

1956年8月5日,新泽西州的一处民居发生了爆炸,警方赶到现场后发现炸弹的碎片与“FP”的作品很像,但按照此前的投放逻辑,民居并不是目标地,于是户主托马斯·多尼就成为了重大嫌疑犯。

可进一步的审问和调查再次给出了否定的结果,多尼只是一个在曼哈顿RCA大楼工作的保安,他的同事在电话亭里找到了一截金属管,他就想着可以用来当维修的备件,结果没想到它就炸了……

这一边嫌疑人被否定,那一边爆炸愈演愈烈。这一次炸弹又在派拉蒙剧院的座位上爆炸,一次性炸伤了6人,其中一名妇女遭到弹片的重创。

从1951年到1956年末,共有22枚炸弹爆炸,造成了15人受伤,公众的恐惧情绪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关于炸弹的举报越来越多,有时候一天甚至多达50次,其中有恶作剧也有过度恐慌的怀疑。

直到当年圣诞节前后,纽约警方实在没有其它路子了,于是找到了精神卫生部的专家詹姆斯·布鲁塞尔帮助他们给炸弹客做一个侧写。

布鲁塞尔根据警方提供的信息,给出了一些猜测,他认为炸弹客是个40-50岁左右的单身男性,性格内向温和,熟悉机械技术,工具摆放整齐,内心有些自负,对女人兴趣不大,可能患有精神疾病……

警方依据专家的心理画像去寻找嫌疑人,虽然有一些进展,但最终也都被排除了,反而是另一个小组从联合爱迪生公司的员工档案中比对字迹找到线索,锁定了一位名叫乔治·梅特斯基员工。

梅特斯基曾经在一战中加入美国海军陆战队,被派往中国上海担任专业电工,退伍后进入联合爱迪生公司当机械师,1931年因工伤而被解雇。

那一年,梅特斯基担任绰号为“地狱之门”的燃煤发电厂担任维修机械师,因为锅炉意外爆炸,管道破裂喷出了未知成分的灼热气体,梅特斯基吸入后引起了肺炎,后来又发展成了肺结核。

梅特斯基因此丧失了工作能力,在联合爱迪生公司修了26周(半年)的带薪病假后失业了,他认为公司应该给予他一定的赔偿,但事情拖了近5年,最后还是被驳回了申请。

尽管赔偿的事情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但他仍然充满了仇恨,认为公司的律师和出庭作证的三个同事没有阐述事实,而是做了有利于公司的伪证。

从此开始,仇恨的种子在他心中生根。早在1940年他就已经开始制作炸弹,把它放在了联合爱迪生公司的电站窗台上,并留下了署名为“FP”的纸条,称这是给公司的。不过可能因为技术还不娴熟,炸弹并没有爆炸,也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第二枚炸弹的情况类似,没有爆炸,被人在街道上找到,警察怀疑是因为害怕被发现,而没有设置好引信的原因。

梅特斯基这个人其实也没有坏得很彻底,1941年末,美国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他的炸弹计划也就停滞了,原因是他作为军人不希望在战争期间给国家带来更多的麻烦,他把这些话写成信件寄给了警察局,但那就像一个普通人对拳王阿里说“我会让着你”一样,其实很莫名其妙。

10年之后,梅特斯基才重新执行自己的炸弹计划,到1957年,警察才找上了门。梅特斯基为人温文尔雅,全身收拾得整洁干净,穿着古板的双排扣西服,未婚,和自己的姐姐妹妹住在一起。

警察上门逮捕他的时候,他没有一点慌张,甚至要求警察小声点不要打扰正在睡觉的姐姐和妹妹。警察在车库里找到了加工炸弹的车床以及其他工具。

梅特斯基对警察的到来似乎没有感到意外,默认了自己的罪行,在随后的审问中还解答了爆炸现场出现喉片的疑问,早期的炸弹用这种缓慢溶解的喉片作为计时器,加水溶解后可能释放弹簧机构触发子弹引爆整个炸弹,而后期则改用手表计时。

先前心理专家对梅特斯基的画像或许不是非常准确,但有一点是说中了的,梅特斯基的确患有精神疾病,被捕后被确诊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最终被判处25年监禁。

不过在1973年,梅特斯基因为新法规的执行被转移到精神病学中心,医生认为他已经没有暴力倾向,便准许其假释,70岁又重新回归平静的生活,还治好了肺结核。

出狱的梅特斯基很低调,大部分精力用来照顾生病的妹妹,已经放弃了以“爆”制“爆”的想法,但还是对联合爱迪生公司的行为表示愤怒和不满。

1994年5月,梅特斯基去世,享年90岁,人们很难把这个温和的老人和曾经搅乱整个纽约的疯狂炸弹客联系起来,但那个“FP”可能还藏在他的心中。

“FP”的署名是什么意思?警察逮捕他的当晚也和你们一样想要知道答案,他说是“Fair Play”(有公正处理的意思)。​

Michael S. Rosenwald. ‘Unhinged, unrelenting’: The Mad Bomber who terrorized New York. TheWashington Post, Oct. 27, 2018.

ROBERT DOMINGUEZ. JUSTICE STORY: Themystery of the ‘Sunday Bomber’ who terrorized New York. Daily News, DEC 15,2019.

George Metesky-American terrorist. Britannica.

Michael Cannell. Unmasking the Mad Bomber, SMITHSONIANMAGAZINE, APRIL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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