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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岛玻璃瓶中的原真香港(组图)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华侨时报 发布时间:2018-05-16
摘要:离岛玻璃瓶中的原真香港(组图) 香港 离岛 棚屋

离岛玻璃瓶中的原真香港(组图)

 

长洲岛西南角临海栈道。

离岛玻璃瓶中的原真香港(组图)

 

大澳渔村港口

离岛玻璃瓶中的原真香港(组图)

 

长洲岛以舢板名满天下。

离岛玻璃瓶中的原真香港(组图)

 

长洲岛涂鸦街景。

  何燕文/图

  离岛,漂流瓶一般悬浮在九龙半岛和香港岛周遭的海域上。

  地理上的离散状态,恰恰成了现代文化进入的天然屏障。

  于是,这些大大小小的离岛,便如同被装在玻璃瓶中,

  原真地保留了“前世香港”的模样。

  香港的时尚气质和文化的多元,已是这座城市几近被固化了的标签,

  并且闻名遐迩、蜚声世界。

  然而,当我有机会接近香港周遭海域上那些离散的小岛时,

  却看到了香港罕见的惊艳。

  处在海山之间的香港,原本就是一处渔港。

  海洋,是这个弹丸之岛的母亲,

  而渔村文化,则是其本土文化的根。浮尘去尽,始见根茎。

  离岸而去,驶向那一座座离岛,

  便如缓缓剥落那件浮华外衣,

  渐渐靠近那些悬浮于时间之外的原真胴体……

  大澳,愈行愈远愈真

  城市轻轨载我迅速驶离九龙半岛,穿青衣、过马湾,飞驰至大屿山岛。向西、向西,直至大屿山西北角的尖端,陆地尽处就是大澳。

  渔村大澳,旷对南海辽远的海域,任咸雨腥风吹沐她的渔船、栈桥和村庄。抵达的那一刻,我便一直在感受这座天涯渔村的渺小、孤寂与坚强。对大澳的向往,并非受那个“香港威尼斯”别称的蛊惑。我始终相信,任何地方的个性都无以复制,我此行的冲动,仅仅源自对这个离岛深深的好奇。

  空间仿佛断裂,时间仿佛脱节,大澳的一切仿佛切断了与时世的关联。一入大澳,同时涌上心头的,还有一种更另类的感触———这,是在香港么?

  迂回小径带我步入渔村,一切陌生的景观尚未来得及细细体味,一道蓝漆的拉索桥便轻捷地把人送至渔村的另一边。咸腥的海味充斥鼻翼,各式的鱼干充盈眼帘,顷刻间自己已置身于一条标准的海味街上。

  街道不宽,百余米的小街上店铺鳞次栉比,紧凑而又热闹。悬挂的招牌和干货完全遮挡了建筑,视野里充斥着咸鱼、虾酱和简单粗陋的贝雕……这一切,无关潮流更无关时尚,所有的这些只与大澳自身息息相关。大澳处在海水和淡水交汇处,是鱼类生长活跃的水域,渔业自然是大澳村民最为重要的生计。透过小吃摊上袅袅蒸腾的热气,这个原生的、粗糙的、草根的街景,开始变得迷离与恍惚,仿佛把人带入银幕中某一刻的定格———粤语残片中的香港。

  我在海味街上漫步着,街道很快转了个直角弯,另起一段的街道名唤永安街。天涯海角一隅的渔村,突然显出几分洋味儿。除了一任的鱼干和虾酱,楼宇变得高大起来,风格也显出几分洋化。这是一条因盐业而兴旺的街道,昔日大澳以产盐闻名,宋朝此地的盐业生产已经达到相当的规模。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内地因战乱而盐运中断,由于大澳对内地的水运不受影响,盐业便带旺了大澳经济,一时间永安街两旁便出现了不少“洋楼”。这凝固的一景,是大澳兴盛时期的印证,也盛载了彼时香港市区面貌的记忆。二战之后,大澳盐业因内地平价盐而由盛转衰,更因为远离都市,战后香港经济的腾飞未能直接惠及此地,这些极富代表性的建筑旧物也从此再未改变。这一定格,现在看来更像是香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城市容貌的一个原真切片。

  在永安街之后,我邂逅了另一座拉索桥———新洲大桥。立于桥上,能清晰地看到整座村庄被三条涌水分隔而立,水道汇流入海前纵横于村内。水乡临海本已让人称奇,而更为壮观的则是那些罕见的林立于水上的建筑。乍看上去,这些建筑有些类似湘西的吊脚楼,又似江南的枕水人家,都是由木柱撑起,一半架在水上,一半靠在陆地,而大澳这些水上人家最突出的特征就是,建筑的主体部分全部采用铁皮搭建,结构简陋似大棚,故称“棚屋”,也叫“铁皮屋”。

  “棚屋”的居住者是蜑民(粤、桂、闽、琼和浙一带以船为家的渔民,属汉族,但不属汉族中的广府民系或福州、闽南民系等,是一支特有的、濒临消失的民系)。相传蜑民的先世因罹罪而遭贬黜,谪居水上,从事捕鱼、渔猎等行业。1729年雍正皇帝下诏准予蜑民在岸边建棚居住,蜑民由此开始移居陆上,有的开始转营农业。解放后在各方帮助下,大部分蜑民转入农村和城镇定居。由于居住状况的改变,蜑民的旧称几乎不再使用。

  然而,由于种种原因,唯有香港的大澳把“棚屋”这道独特的历史人文建筑群保存下来,尽管现今居于大澳“棚屋”中的不一定都是蜑民,但“棚屋”的实质功能却无甚变动。遗憾的是,大澳沙仔面一带90余间“棚屋”于2000年7月遭大火焚毁,至今未有复建。这次火患使其余外观完好的“棚屋”更见珍贵,而“棚屋”内居民的起居生活更是一笔难能可贵的文化遗产。

  倚栏而望,“棚屋”各色杂驳,沿着水边两岸一路逶迤,这一刻让我恍惚有了某种身处江南水乡的似曾相识,而当目光触及更远处恢弘的山与海时,大澳顷刻间逃出了小桥流水人家的温软细腻,而显出了她独有的通透、开阔和个性分明。

  长洲,时光的款步挪移

  船抵长洲,斜阳已经将人影拉得老长。不过,呈窄长形的长洲岛,恰恰适合在斜阳中从容款步。

  长洲岛独立于香港岛和大屿山岛之间,是西博寮海峡中众多离岛里较大的小岛之一。长洲岛原本为南北分立的两个小岛,后经千万年海浪冲积连成南北阔大、中部窄长的长岛,故而又被形象地称为“哑铃洲”。

  中部狭长地带鳞次栉比满布琳琅的商铺和斑驳的民居,这里萃聚了长洲的市井风情:奶茶、鱼蛋港味十足;游池里的海鲜跳脱生猛,而生晒的海味则咸香招人;传统茶寮酒肆紧挨着商业银行,鱼栏菜市隔壁就是时尚超市;摩肩接踵的路人,密集到了难分哪些是岛民、哪些是访客的程度;当然还有,在参差不齐的各色各样的民房间,会突然发现一两座古旧的西式洋楼……更让人惊奇的是,学校、医院、警署、运动场所等公众设施,总被恰到好处地安插在小小的街区内。

  三平方公里的长洲岛,早前也以渔业经济为主,造船业尤为发达,全盛时期的长洲岛上有船厂、修船厂、桨橹厂二十多家,还有与渔业相关的渔丝厂、渔钩厂等渔具业。而今,这些传统生计日渐式微,旅游观光业则渐渐成为长洲岛的主要经济来源。

  毋庸置疑,无论以往还是现今,岛上的中部都是繁庶地带,人文风情从传统庙宇一直延绵到茶楼酒肆和时尚小店。从渔村向第三产业过渡的城市形态,在长洲尽显无遗。这也是香港发展史上经历过的时光片段,只是因为长洲岛疏离港岛的地理位置,这段时光的挪移有了时差。

  趁着余晖的灿烂,我慢慢地环岛西行。山的尽头,正是海的开始。从张保仔洞到鯆鱼湾的沿海栈道,修筑于怪石嶙峋的礁石上。这里背离中部闹区,海水清透,是寂静的听海、观海处。而热闹的海滩,则在长洲东部,东湾闻名天下,是因为这处美丽海滩成就了世界舢板冠军李丽珊,长洲也藉此一举跃升成为香港知名度极高的离岛之一。东湾岸边的舢板酒吧,悠闲而散淡地标志着长洲岛特有的荣耀,即便你不喝酒,它也畅怀不拒你到它的露台上望海、临风,领略海上的乘风破浪……

  夜幕低垂时分,我在依山而建的居民区中穿行。山顶道两旁的单门独院层层叠叠,印证长洲岛是香港离岛中人口最为稠密的地方。夜灯渐渐亮了,似在渐次讲述每家每户的故事,蜿蜒的山顶道上,有温暖的灯照亮回家的路。璀璨,在此刻,与其说是长洲岛的夜景,莫若说是小岛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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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何燕

  

责任编辑:华侨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