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佬關
三月廿一日心聲版某作者在其短文六則中有如下的一則,解釋會費精神,就一字不改將其錄上如下:
「人家問,為何說香港是破壞顛覆中國前哨基地?六十年前,共軍南下時,香港匯集大批對立人士,多年祖家培植此股勢力,雄霸香江,以向內輸入『和平演變』、『八九學運』、地下教會,到公開叫囂『站起來反共』,對著幹,可見一斑。」
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今時今日這麼樣的文字尚不厭其煩地重覆又重覆,難道尚不知道香港已回歸超過十年,莫非中國政府會容許破壞顛覆國家的勢力在自己的領土滋長嗎?或許他會說這是回歸前之情況,那就是其對香港之認識膚淺,偏以專家自居,而信口開河,何以見得,就讓我老朽寫上一點從拙鈍記憶中之往事,因年深日久,或有出入之處,還望識者指正。
抗日勝利後,國共談判破裂,繼而爆發內戰,由於當時國民政府的施政一無是處,最嚴重的是金融動盪所發行之大洋、金元券、銀元券,大幅貶值,全民蒙受巨大損失,而對政府的信心盡失,另方面,共產黨的宣傳行動配合饒勇善戰的四個野戰軍,每次對壘,都把國軍打得落花流水,渡江後,更勢如破竹,加上共軍紀律嚴明,所到之處秋毫無犯,與群眾打成一片,深獲人民愛戴,反觀國軍,兵敗如山倒,那時筆者尚在家鄉,每日都見到倉惶南下之國軍無心戀戰,垂頭喪氣,節節退下,蔣介石先生見大勢已去,衹能倚賴美國第七艦隊之保護退居台灣,當時南下撤離大陸的,都是恐怕遭共產黨清算的各級政府官員、土豪地主、大小工商業家,紛紛湧入這個未足五十萬人的英屬小島,瞬息間香港的人口增加了一倍以上,英政府見情況嚴重,才在中港邊界的羅湖小鎮設立關卡,規定每天衹准許若干持有雙程旅行證件的中國公民進入,當時港島的半山木屋區及離島的調景嶺,都住滿南下逃避「共產」之人,其中包括那些渴望能實現蔣先生的「三年準備,五年反攻」之口號的忠貞人士,所以在五十年代初期,他們與親共人士發生李鄭屋村插旗之衝突,但大多數抵港者,皆心中有數思量數百萬擁有美式配備之國軍,尚且不堪一擊,而退居一隅之散兵游勇,又成何氣候,都對「反攻」兩字,不寄予厚望,而生既來則安之心,決定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闖出一條生路,後來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正確。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之初期,因三面紅旗、人民公社、大躍進的一連串幾個運動之措施不當,元氣大傷,再加上蘇聯單方面廢約,政府和人民都處在水深火熱的惡劣情況,從而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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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夏成千上萬大陸同胞逃入香港,那時,應該是反攻的最好機會,卻未見半點行動,由此可見,香港絕對不是破壞顛覆中國之前哨基地,反而是幫助中國之重要橋樑,韓戰時,國內奇缺的藥物,就是靠香港作轉運點供應和補給,其次
60 年代國內大饑荒,海外僑胞,結合香港同胞,也是從香港寄回大量的糧食、衣物、郵包回國接濟在饑餓邊緣掙扎的同胞,香港對祖國的功勞,真正不小。
僅百多年的短短時間,從一個貧瘠的小漁港,發展到為舉世矚目、數一數二的世界金融中心、七百多萬人的現代化都市,這和中國人的智慧、毅力奮鬥精神與英國的管理制度是分不開的,記得專欄作家洪清田先生說過:「六、七十年代的香港社會動亂,港英處之泰然,尋求化敵為友,團結一大片,反貪污,成立廉政公署,中國人社會幾千年夢寐以求而不得的『官民一體』卻在殖民地的香港出現。」這是不能抹煞的事實。
今日香港之棟樑大多是六十年來南下逃難,為英國下令收留之後代,奉勸某先生今後若再提筆寫有關香港之文章,首先要深入詳細了解和尊重歷史事實,絕對不能憑一己之見,而將其抹黑,即使閣下不會面紅,亦須顧及心聲版上的寶貴篇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