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當謝柯(AARYN
SECKER )去年夏天來到麥基爾大學攻讀第一年大學時,她很高興在 SOLIN HALL 宿舍找到一間單人房。這宿舍大樓位於地鐵綠線
LIONEL GROULX 站附近。
雖然是單人房,但這名來自安省京士頓的女生並不「孤單」,尤其是晚上就寢時。
「記得九月的第一個星期,我開始發覺有小東西在咬我。」謝柯說。「一天早上,我醒來時身上有許多小紅點。我拉起床褥查看,竟然有許多臭蟲,令人感到厭惡。」
麥大立即召來滅害蟲專家對付臭蟲(老廣稱為木虱)。謝柯房內的傢俬全丟掉,床單和衣物拿走。
至於謝柯的其他物件,則必須隔離起來以防臭蟲跟隨她到男友的宿舍去。
數個月後,臭蟲之患仍未清除,謝柯卻發覺自己正在與麥大的住房供給處角力。
曾經以為已從北美完全消失的臭蟲近年捲土重來。這種難以察覺及撲滅的討厭小害蟲在國際嚴禁滴滴露(DDT)和其他強力殺蟲劑繁殖起來。
東西兩岸的滅害蟲專家不約而同地報稱臭蟲大軍已入侵單一家庭住宅、豪華酒店、柏文大廈、流浪漢收容所及甚至紐約曼哈頓的 FOX NEWS
電視台辦公室。
居無定所
「去年秋天期間,他們曾告訴我可以回去住了,但還是難以成眠,忙於搔癢。」謝柯說。「當時因為須應付翌日的期中考,而且已經是凌晨一時不能另覓他處,我唯有溫習功課直至天亮。」
謝柯又說,她覺得校方不再相信她仍見到臭蟲,於是她抓了幾隻放進一瓶子裡讓他們看……,另一位滅害蟲專家稍後上門。
她從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陷入沒有固定住址的尷尬境況。
「我到男友那兒暫住,因為我實在沒有其他地方可以投靠。
「但我大部份的隨身物件及甚至衣物仍留在原來的房間裡,被臭蟲挾持著。我知道與男友共住非長久之計……所以我要求他們提供新房間。」
謝柯說她的要求被拒,而麥大人員解釋沒有騰空的單人房「及他們不大想將我安置到別處,可能擔心我將臭蟲帶到另一房間去。」
由於簽了租約及以為問題很快會得到解決,謝柯說她一次過清繳至秋天的多個月房租。今年一月,她聯絡宿舍人員想討回每個月四百多元的租金。
這些人員說她太遲提出這要求,而且總部沒人了解她的案例。到了後來,校方提出一折衷方法--再撰寫一份租約,將她男友的單人房改為小型雙人房及徵收相關租金。
罕見事件
在麥大宿舍處任職已久的主任崔絲(F.
TRACY)說,有礙於嚴格的私隱規例,她不能夠證實或否認謝柯的投訴。不過她指出受臭蟲困擾的學生通常獲安排其他居住地方。
「我們每年須與二千六百名學生打交道,我相信閣下將會發現他們大多數人都非常滿意。
「臭蟲問題是每個人都關注的事情,但不致於蔓延惡化。」崔絲說,並指出去年衹有一、兩宗個案,今年迄今衹有一宗。
「一般來說,麥大處理這問題的常規手法就是電召滅害蟲專家煙薰現場及旁邊的房間。傢俬丟棄及更換新的,電器用品送去擦洗乾淨,學生的衣物也送去清洗,一切費用由校方來承付。房間的縫隙得到疏補及房子再重新油漆。「如果學生搬到另一房間,亦可得到同樣待遇。」崔絲說。
有些場合需要採取更進一步的措施。麥大曾關掉在 PINE 路上的一間小房子及將它「冷藏」整年以便凍死所有的臭蟲。
至於臭蟲的來源,聽說是一名學生某天從街上行人道拾了張別人遺棄的床褥回來。
「我以為既然過去他們應付過一次臭蟲危機,就應該有一套適當的控制害蟲計劃存在。」謝柯說。「然而麥大的住屋供給部門不但難以解決問題,還拒絕對我作出合理賠償。」
追討房租
如今就算在 SOLIN HALL 宿舍的房間臭蟲盡除,謝柯也不會回去。
「搬回去住已沒甚麼意思。我園遊會(FROSH WEEK
)上所邂逅的朋友--這正是我入住宿舍的理由--已搬走,我再也不認識他們了。」
她現在衹希望討回房租及屬於她的物件(仍在「冷藏」)。「它實說,他們似乎不完全理解這問題的癥結所在。」
學名 CIMEX LECTULARILUS
的臭蟲身長四分之一英吋或零點六四公分左右,專吸人血為生。被它叮咬的地方會出現發癢的小紅點或紅斑,皮膚發炎及甚至導致敏感反應。
雌性的臭蟲平均可下三百粒卵子,通常在床褥、梳發、椅子、衣物及甚至枕頭的隱蔽之處。臭蟲跟隨人類乘搭飛機、火車及汽車到處去開枝散葉。它們可以挨餓至一年長的時間不死,等候機會飽餐一頓。
最乾淨的地方也不能阻止臭蟲繁殖。想殺死牠們,至少須清專家上門一次。
臭蟲似乎對「食物」相當挑剔,有時候衹叮咬一人,而身邊的另一人安然無事。不過如住宅被臭蟲盯上,實在難以安居樂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