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江客

　　我家裡喝的是每桶十八加侖的蒸餾水，但不代表這裡的自來水不乾淨。加拿大自來水的質素，許多國家望塵莫及。

　　一天正在喝水時，電視機傳來了一句話：「世界上有超過十億人無淨水可用。」突然間覺得自己很幸福。

　　喝慣淨水的人，肚子的抵抗力一定轉弱。所以第一次回越省親之前，有人吩咐我千萬別飲用當地的開水，啤酒寧可買冰鎮的，千萬別加冰。

　　但在那個時候西貢的冰鎮啤酒店有如鳳毛麟角。買回親戚家放進冰箱裡冰藏，喝了幾口又回復原來的溫度，可能與天氣有關，抑或當地的冰箱有問題？

　　後來豁出去也學當地人加冰塊牛飲，居然不曾拉過肚子。倒是在前往順化途中在路邊小店吃了碗馳名順化豬蹄牛腩湯粉而中招。當別人前往探視阮朝皇陵時，我衹能躺在旅館房內等待「召喚」。衹記得回程登車時雙腿發軟。

　　雖然敢喝加冰塊的啤酒，仍對街頭的冷飲店敬避三尺。那兒的冰塊並非自製，由造冰廠送來。曾見到店主用生鏽的鋸齒刀將它們分成小塊，可以想像客人那杯汽水或果汁內的「鐵質」是多麼豐富。當地友人還說，倘若目睹造冰過程，見到那些殘舊污穢的容器，一定沒齒難忘。

　　為何當地人喝了沒事？就因為喝多了，肚子的抵抗力增強，衹有我們這些從外國回來的「弱者」才不堪一擊。

　　如今的西貢飲食環境相當清潔，儘管街外的灰塵比以前多數倍。冰塊似乎很乾淨，但是否淨水製造則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