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江
同年,我應多倫多僑領羅景耀大醫生主持之太陽谷電影公司之邀請出任該公司駐香港代表,並由他的弟弟羅景鎏律師作為我的法律顧問,羅律師曾於五十年代出任加拿大駐香港移民局副部長,他曾為他曾否決了很多移民申請者的資格而感到不安,一般人都認為是加拿大移民局故意給這些申請者為難,事實上造成這些不幸的案件的原因是一些金牌的移民經紀一手造成的,當年在香港並沒有移民顧問公司,因此有些略識英文的人士負起了移民經紀的責任,他們為那些申請者編製了應付移民局面試的資料,由於他們學識有限,編寫的資料錯漏百出,有些還故意委曲事實,因此造成了不少申請者的資格被否定,例如有一位青年,他是新會人,買了一張開平人的紙(身份證明書),但他面試時所說的都是帶有濃厚的新會口音的開平話,而申請者卻肯定說他沒有到過新會及沒有新會朋友及親戚,因此那移民官要他用心學識開平話時再去見他;另一對是母子,他們說是獨居一房間,而他們所描述各人所居的房間大小方向及內部擺設都是百分之一百相同,那移民官幽默的對那兒子說:「您已十七歲了,您還是與您媽媽同睡在一張單人床嗎?」後果如何,可以想像,因此這些「愚民經紀」才是製成這些冤案的重要兇手。
由於應付這突然而來的重任,及不負他人重託,因此我走訪了紅綠日報社長及著名製片家霍鶴侶先生,他聽完了我的敘述後,他建議我購買現成的電影往加拿大放映,這是最省錢和安全的方法,因為在五十年代放映粵語片的戲院不多,而較好的檔期早已被原有的電影公司留下,新公司的電影在香港上映不容易,那時代拍一套粵語電影的成本約四萬港元,一般來說男主角的片酬是一萬二千元,女主角片酬是一萬元,餘下的一萬八千元已包括了一切其他開支,此外在那時候電影圈有一個不良的陋習,拍片是沒有文字上合約,衹憑口頭上的應允,如遇上不負責的明星,及沒有較有力量的人際關係,那些電影很可能是沒有結果的。
通過了朋友的介紹,我認識了大觀電影公司的經理趙士燊先生,向他買下了多部電影,待電影空運到多倫多時,該片仍然在香港上映……,成績十分理想,因此羅醫生曾建議待我大學畢業後前往多倫多接管電影公司的業務。
這一切本來與書畫無關,但因為電影業務給我帶來額外的入息,使我有多出一點零錢去收藏書畫,一天我收到一位書畫經紀的電話,他說香港大學經濟系主任傅尚霖博士介紹他與我聯絡,他手上有一批書畫待售,如我有興趣,他希望與我一敘,我約了他在酒店的茶餐廳相會,他拿出數十張畫,據說這些畫是從前香港石塘咀一間著名酒家東主的收藏品,他的後人出售,這些畫的質素很高,大部份是清朝及民初時的書畫家的作品,其中包括了王在谷、王原祈的山水,繆莆孫、李漢青的菊花,潘承桂的李白醉酒承恩圖,陳崇光(黃賓虹的老師)四屏,林琴南、吳石仙的小品,梁耀樞及劉春霖兩位狀元的對聯。伊府麵的創辦人伊秉綬的書法,及現代書法家于右任,和滿洲國總理鄭孝胥的書法,我對這些書畫有點著迷,因此沒有經過多大的考慮便把他買下來,這是我第一次用錢去買入的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