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文字的「母語」方言不學為上策

•江東

　　本（0八）年元月廿七日「世界日報」報導，溫哥華台灣語言協會第五屆華語（台稱國語，大陸稱普通話），福台語（台稱台灣話，大陸稱閩南話）、客語研習營昨天開學，綜合研習營中之校長、專家、老師及僑務官員之言，此類教學出現了下列狀況：

　　一、在家（訓練營）強迫孩子學母語的方法，已經行不通了。

　　二、青少年參加學習的人數一年年減少，今年又比去年明顯減少。

　　三、美國很多台語學校（教授華語、福台語、客語）都面臨倒閉的命運，洛杉磯的台灣會館是海外相當具規模的台僑組織，所設的台語學校（華、福、客）一直衹是小貓七、八隻，難於繼續開班，已經在日前宣佈解散。

　　「母語」很大部份的涵義即是方言，閩南語、客語、山地語、粵語、台灣高山語、上海話、浙江寧波話、東北滿州話及在中國大陸境內尚有其他百多種衹極少數人使用者均屬之。這些形形色色的「母語」方言，究竟要不要在現時代中繼續學習使用與推廣傳承，是一個應該好好考量的問題。

　　俺九十五歲老人家的「母語」是粵東客家話，俺生於客家、長於客家、受教育於客家，直至十八歲高中畢業，除客家語外，其他種類語言包括國語（普通話）一句也不會講也聽不懂，走入大都市，軍營中與其他語言族群相處。初期既是聾子又是啞吧，所以對此「母語」方言的學習推廣問題，俺很夠資格來參加一些意見。

　　我認為一個國家內，應該衹有一種共通的文字與語言，若有兩種以上，這國家就很容易陷於分裂爭鬥甚或搞獨立分家，更可能弄得人頭紛紛落地。

　　這種因於國內文字語言不同而導致人頭紛紛落地的經驗教訓例證很多，遠的不談，就新近幾十年的例子來看，蘇聯加盟共和國聯邦的強迫結合與不久瓦解是其一，南歐的南斯拉夫、塞爾維亞、科索沃等國的由統一而大搞獨立殺戮是其二，加拿大魁北克鬧獨立是其三，現在非洲一些國家大肆叛亂動輒幾十萬滅族是其四。還多著哩，這裡不一一多談。

　　所以，一個國家內有多種文字語言時，應力求逐次減少而最終統歸於一。曾經看過報導，美國獨立前後，因使用英語與德語之族裔人數相當，就曾經興起語言之爭，最後付之表決，贊成英語者衹比贊同德語者多一票，乃就決定使用英語。若贊成德語者多了，那第一次大戰恐就由德國人統一了歐洲，第二次大戰也就免打了，蘇俄也就免翻身了。

　　近一百多年來，由於美國地廣人稀，工商業發達，國力超強，吸引來許多不同文字語言的族裔時特別是西班牙語文裔蜂湧進入，久而久之，彼此間就會萌生許多互相排斥的矛盾。有鑑於前述例證，美國國會幾年前就制訂了「獨尊英語」政策，不容西班牙語文等族裔逐漸走向喧賓奪主，而把非英語系社區學童用巴士載往英語社區學校就讀，目的就是未雨綢繆防範不同語文造成國家社會未來之分裂。

　　回頭來看看在中等民族境內，漢滿蒙回藏五大族群各有其文字語言，其中東北地區之滿文滿語，因滿人入主中國近三百年，再經連年之中日、國共之戰，此文與此語目前幾已不復存在。蒙回藏族雖仍相當程度保有其各自文字語言，但由於中共在各方面的銳意建設使國勢日益強大，有很大必然性其等之文字語言將逐步趨於弱勢。

　　以最大族群漢族而言，拜秦稱始皇統一六國後強力推行「書同文」決策，儘管境內有很多種語言，也難於促致較持久之分裂局面，這不能不說是文字導引著語言使用之功，若能再加一些努力使文字一統語言也一統，則任何形式的分裂與獨立，都不可能再重新發生。

　　俺老幾年前返大陸家鄉，發現有一種十分驚奇現象。即多少世代來衹會講客家話的男女老幼，對國語（普通話）都能熟練使用，客家話變成次要又次要了，行將見在大陸上其他方言包括蒙回藏語言都將隨時日進展逐漸淡化稀釋，最終就會與東北人的滿州話同樣命運。

　　同情況同理由，在各個國家華僑區的「母語」方言教學，應該培養一個現代中國人的正確認知，除中華文化及國語（普通話）外，其他種沒有文字的母語方言衹宜在家庭客廳聊天談話中耳濡目染觸類旁通學習，不宜再去浪費青少年學子的在訓練營的寶貴時間。這一方面可節省家庭財力，另方面有利於他們前途事業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