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國新旅（三）

既古老又現代

•汪全渠

　　從大雁塔乘公車經陝西歷史博物館，在古雅的館前留影後，就走向有人說是當今全國保存最完好的古城牆。在還有段距離的地方付完參觀費後，便進入屬於城牆的範圍。遊人稀落，城門古老如新。古老得寂寞寧靜，淡黃石基上古銅色的牆磚，清新得應該是才整修過。走上護城河橋，橋分三道，都是紅色。中間的可吊升，寬可通小車，紅色的欄桿齊腰上橋端兩旁繫著兩條白繩向上斜拉，出橋口邊兩根灰色柱子矗立，高處上下橫樑支撐固定不斜。白繩通過上樑，沒入城牆上的石磚樓的兩個窗口內，顯然是在那裡可將橋絞起，以防敵人兵馬過河攻城。這座可吊升橋的兩邊另有白色欄桿的行人窄橋，應該是為觀光而建。站在橋上，兩邊河水蕩漾，綠樹夾岸，幽深得不見源頭，頗引人想泛舟尋訪。過橋後的岸邊，石鋪的散步道與河平行，步道後面也是綠樹成排到牆腳。好一個樹蔭河，河綠樹，古色城牆護平安的人民公園。想不到當年兵馬嘶殺之地而今變成了形似走訪桃源的武陵溪了。

　　進入城門，拱圓頂式的通道比過河的橋還長，直覺城牆厚實，領會了「金城湯池」喻城池堅不可破的含意。一入牆內，空曠光亮的廣場突顯眼前，四周仍是高牆森嚴，想是練兵與集兵出城迎敵之場。底牆兩邊各有約六十級的寬大石級供人走到城牆上，還真高﹗

　　登上城頭，豁然開朗，平整的石道足可並行四輛大卡車，比八達嶺萬里長城上的通道寬一倍。每約百米處就有一座向外凸出的碉樓供守城官兵休息。約千公尺之遙就有一棟三層紅柱灰瓦的大閣樓，下面就是進出的城門。

　　如此這般竟長達十幾公里。一眼望去直像一條凌空大道，又像一條長長的飛機跑道。如今牆上多處還在整修分段開放。黃色三角形戰旗與紅色燈籠高高豎立，說明當年干弋相爭與今日觀光喜慶的時代變遷。我們坐遊覽車在牆上左右擺目，分不出城牆內外，衹是在停車攝影時，才發覺城內樓房離牆較近，牆外因有護城河的人民公園，樓房較遠。然而河邊都是車流來回，一片現代大都市的繁忙景象，遠近處的西安市在眼底下，看不到盡頭。

　　其實，這座在隋朝叫大興城的，於公元 582 年由當時建築師宇文愷精心設計開始到公元 654 歷五十多年建成。到唐朝（618）定為首都改名長安。是當時全國最大的城市，也是經濟文化交流的中心。其設計與規劃對以後中國各朝代及鄰國首都建設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像當時西域的高昌國城就是仿長安而建。資料上說依據考古實際測量，長安城東西長 9550 呎，南北長 8470 公尺，周長三十多公里，全城面積 84 平方公里，是今日西安舊城的十倍，大於現在北京舊城，是全國人口最多的城市。城內居民加上皇族、士兵、奴僕、僧尼及外國人與少數民族共計百萬以上，也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也是唐朝附近諸國遣使來往的國際交流中心。像東邊的新羅（朝鮮）、日本，甚至遠到堪察加半島的國家流鬼都派使者到長安，唐太宗還授流鬼使者騎都尉的官職。西南方波斯（伊朗）、佛蓀（東羅馬）、天竺（印度、巴基斯坦）、驃國（緬甸）、真臘（柬埔寨）、室利佛逝（蘇門答臘）、獅子國（斯里蘭卡）等國都有使者到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