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近十年前,南斯拉夫的科索沃省有約八十五萬少數族阿爾巴尼亞裔人--接近一半人口--淪為難民,逃避游擊戰火或為當時塞爾維亞總統米羅謝維(SLOBODAN
MILOSEVIC )政府所驅趕。我國接納了五千三百九十七人,其中一千二百人左右定居本省。
對許多難民來說,流亡衹是暫時式。就在北約戰機於一九九九年轟炸科索沃和塞爾維亞及脆弱的和平狀況在聯合國維和部隊駐守下恢復之後,旅居我國的阿爾巴尼亞裔難民有不到一半返回祖家。在本省的留下及在滿市、寶樂莎市、拉娃、JOLIETTE
和其他城鎮中心重拾新生。
如今這些享有新形式自由的新魁北克人卻面對一個不容易回答的問題。
有了美國及英、法等列強支持,科索沃於上週日宣佈脫離塞爾維亞獨立,而我國承認它應該是遲早的事。不過有一點疑問,就是承認科索沃可能會使到本省的脫離主義陣營更「理直氣壯」。
總之,倘若國際--中國和俄羅斯除外--可以允許像科索沃這麼一個省份單方面脫離,為何魁北克不能?
這問題很快就得到省議院唯一主獨聲音--魁人黨--回答。
魁獨欣慰
在科索沃宣佈獨立當天,魁人黨國際關係發言人特普(D. TURP)在一則聲明中說,許多魁北克支持「魁北克獲得政治主獨的構思,像科索沃那樣。」
魁人黨在緊密留意科索沃如何自立及在國際上得到甚麼國家的支持,「包括加拿大在內。」特普說。
然而這裡的科索沃裔魁北克人已當我國是他們的新家鄉及認為他們已找到--像一些人所形容--「世外桃源」,所以他們的看法與魁人黨有別。
質疑「新鮮出爐」的科索沃乃魁北克應效法的新榜樣一說,他們反而希望能夠保持現狀:在聯邦加拿大內一個具有許多自決權的魁省。
「我絕對不想見到科索沃所發生的一切與這裡可能發生的事情有何值得相提並論之處。」現年四十四歲曾在祖家任職經濟專家的柏里沙(B.
BERISHA )說。他於一九九九年四月逃離科索沃首都 PRISTINA 市。
已婚及住在 ROSEMONT 的他有一名兒子上法文學校,本人則在一間警報系統公司當夜班巡邏經理。
「本省人喜歡造愛,但卻不想生兒育女--這裡的政治就是這樣。為甚麼?因為人們身在福中不知福。這裡是天堂,為何要將它改變?」
四十七歲的默瑟里(K. MURSELI)曾是科索沃南部一名農人兼商店店東。他如今與妻子和四名子女在滿市高狄尼區(COTE DES
NEIGES )一低收入住宅單位裡居住,靠領公援金維生。
對他來說,科索沃對流亡在外及貧窮潦倒的人有新的意義。
「我為科索沃的人感到開心。」他使用阿爾巴尼亞語--非塞爾維亞語--表示。「我們追求建國的夢想已經太久了,如今我們已達成願望。我相信加拿大會承認我們。」
但他不認為魁北克和科索沃的情況相同。「我留在這裡以便我的子女可以學好兩種語言,法語及英語。同時亦保存自己的阿爾巴尼亞語,如此可幫助他們日後更獨立,但不是魁北克。
魁北克像如今這樣已經夠好了。」
韋夏里(A. VEHARI)在 PRISTINA
的職業是會計師,如今在本省一貨運公司那兒當車輛調度人員。科索沃宣佈獨立那天,他前往渥京國會山莊參加一個盛大的支持科索沃集會以迎接此歷史盛事--「就像美夢成真那樣。」他說。
「就算加拿大不承認已自由的科索沃,我仍然感激它歡迎我們及賜給我們新的棲身之處。」如今與妻子住在喇莎的他說。
路仍崎嶇
雖然塞爾維亞政府和我國駐當地大使曾說警告科索沃脫離會為其他獨立運動開創先例,對魁北克來說這些話並不正確。他說。
「情況根本不一樣,我們的歷史不相同。魁北克試過兩次投票決定獨立,但兩次都失敗了。在科索沃,我們有塞爾維亞軍隊入侵問題,及政府搶走人們的工作,然後將我們驅離自己的國家。」他說。
「加拿大如何對待魁北克,大家有目共睹,根本不可以比較。」
獲悉魁人黨國際關係發言人特普歡迎科索沃獲得「政治主獨」及強調這亦是魁北克所追求的目標後,聯邦自由黨領袖狄安(S. DION
)警告主獨派說別人單方面宣佈獨立的程序並非他們想像中那麼輕易。
狄安指出國際承認科索沃一事將相當困難,因為它想脫離的國家塞爾維亞率先反對,而其盟友俄羅斯有否決權,隨時可以阻止科索沃入聯及加入其他國際論壇。
雖然反對魁獨,但狄安說科索沃的確有主獨的條件。「那是全民一致要求獨立。」他對記者說。「沒有人反對。他們是前塞爾維亞政府負面攻擊的受害人。超過十年來一直都有脫離的合理根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