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封歸途

•葉飛鵬

　　行文當日，欣聞中國各地春運疏導問題基本上已獲解決，成千上萬民工得以及時回鄉與家人團聚，迎接即將來臨的戊子年。

　　中國人極重視團年飯。一年又過，姑勿論這一年是好是壞，年終這天那頓晚飯總會豐盛點，燒些較好菜餚，全家大小一起吃團年飯。如斯溫馨團聚，在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日子自然普遍不過，可是天有不測之風雲，豬年將盡期間，中國大陸多處慘遭雪災肆虐，連日低溫降雪導致電力中斷、交通癱瘓，災區遍及十多省，損失達數百億元之巨。大雪成災當然帶來極大不便，而最不幸之處是恰逢新春將屆，正值人人趕著回家過年的春運高峰期。

　　春節是一個極具鄉土味的節日，特別對離鄉別井往他方謀生者來說，春節休假回鄉過年，無疑是長年等待著的一個願望。廣州乃華南大城，亦是沿海改革發展重點地區，在廣州及附近市鎮工作的外省人為數不少，廣州火車站這個華南交通樞杻，一早便沽清前往各地車票，晚來者實在一票難求，返鄉大軍每天如潮湧至，提著大袋、小包，歸心似箭，乘客委實太多了，雖然無奈也衹好耐心點等候，可是時間逐小時地溜走了，班車何時開行仍是了無消息，良久才獲一個各人不想聽到的佈告：鑒於天氣惡劣，班車無法如斯開行，歸程受阻，大批旅客滯留在火車站內。

　　準備乘火車回鄉的旅客無法上車，乘長途巴士者則上車後才發覺被困途中，由於公路冰封，車輛寸步難行，一車繼一車被迫停下，造成了空前的交通擠塞，在進退不能，路面冰雪不能在短期內清理的情況下，為了不想耗盡汽油，司機衹好暫時關掉引擎，暖氣一斷，不用多久所有窗子水氣遍佈，慢慢結成一層薄冰，車內溫度也感漸漸下降，待寒氣實在無法再抵受時，才再發動引擎提供暖氣，如是長困十多小時，乃至更久，真是苦不堪言。

　　被困者苦，解困者則冒著烈風暴雪在工作著。從新聞圖片看到，清理冰雪是以人力為主，軍警人員很多衹靠一雙手及一個鏟子清除積雪，還好勝在人多勢眾，應驗了毛澤東那句名言「人多好辦事」，方法雖然落伍，還是把問題解決了。

　　十三億是一個很大的數目，養活十三億人，人人得到溫飽實在不是一件小事。這次雪災覆蓋面大而為期又久，中國的應變力未免不足，不過在有限條件下不能過度苛求了。秩序混亂，對﹗中國人是缺乏秩序意識的一族，但這次雪災若發生在他國，情況是否絕不一樣？中國官員報喜不報憂的作風當然不好，而外國記者找到一點新聞便大做文章醜化中國亦屬不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