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　丏

•江客

　　九八年回越，在中部一廟內沿著台階向上行，沿途兩旁坐滿了乞丏，都是小孩和老人家。偶爾聽到當中幾人在吵架，內容似與「爭客」有關。

　　台階盡處是一平台，有一座大佛供人瞻仰，一旁是一冷飲店。拍了照片之後，我們一行人到那兒喝杯蔗水歇息一下。有名年僅五、六歲的小女孩過來向我討錢，覺得可憐，正想拿點零錢給她，店主見狀阻止。

　　「你一給她，其他要飯的就會一窩蜂湧過來，後果不堪設想。」他說。

　　我不知如何是好。店主接著又說：「這樣吧，我替你施捨他們，諒他們也不敢對我放肆。」

　　我給了他一張一萬盾的鈔票。他換成廿張五百盾派給那些可憐人，然後「趕」他們走。

　　奇怪的是，這次回去，在市區的街道上居然看不到一名乞丏。我沒有去廟宇上香，所以不知道洪七公的徒孫們是否仍在這些地方聚集。聽當地的友人說，政府為了整頓市容，下令「見一個抓一個」。

　　西貢的乞丏是否絕跡了？報章的新聞不是這麼說。在這大城市黑暗的角落，有些喪盡天良的歹徒拐帶他人的年幼子女，強迫他們行乞，每天須繳納廿萬盾，否則毒打一頓。有的孩子被弄成殘廢再送到街頭上作斂財工具。

　　我回去之前不久，當地警方剛破獲一個行乞集團，救了多名兒童，還有數名長者。

　　就在日前，西貢某區的居民發現一名衹有四歲的小女孩昏倒街頭，連忙報警。小女孩供稱她行乞得到的錢主人嫌少，不 讓她吃飯。她因為太餓了，才不支倒地。

　　過了不久，有位男人找上警局，說是小女孩的父親，想帶她回家。小女孩否認，警方立即將此人拘捕押回他家搜查，結果把此人的妻子也拘捕，同時解救了數名兒童，最大的不過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