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　恥

•汪全渠

　　最近有人說隨地吐痰是族恥。超越了疆界的國恥。憂心奧運期間大批外國記者會大量報導，圖文並茂地到世界各地。隨地吐痰當然不是件好事，就像不排隊擠車子，尿急不上廁所便溺……一樣。但是卻大可不必一昧羞辱責罵中國人如何。沒有痰，當然就不會吐，痰是如何產生？如果是一種病，當然就有病態，就應該找出治病的方法。製出一種大眾化的藥丸，如止痛、消炎、止燒的阿斯匹林或阿迪威（ADUIL）或止咳之類的糖漿。如果是因為環境污染，特別是空氣污染，就得要國人全體有意識地環保。如此這般疏導為主，阻截為輔地假以時日方能釜底抽薪地止疾防痰。

　　如同擠車搶位，一輛公車百人以上要乘，能不搶乎？在人潮不斷的情形下，不搶可能永遠上不了車。如是，上班的會遲到或曠職，赴約的會失信，沒有菜米下鍋，學生會曠課……等發生個人的災難。當車位不憂，加以勸導督促，假以時日習慣了不憂無位，就會排隊。擠不但費心費力還耽誤時間，正常人所不為。其他有關大眾的公共設施及屯貨居奇的哄搶購屯都可同理解讀。

　　說到隨地吐痰，就想起了此地人隨地吐口腔糖，抽煙人隨地拋煙蒂、香煙盒與包裝紙、隨牆壁塗鴉，所造成的污染難除遠甚於痰。

　　第一次去紐約搭地鐵，看到另一線上一條舊車廂上塗滿雜色噴漆，見到開動，嚇了一跳，才知道不是廢車。進到自己要坐的車內同樣是表內如一，刺眼難看，又想到三十多年前，在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法國京城巴黎，馬路邊的行人道上，貴婦們牽小狗散步時，遇到小狗出恭，不但貴婦牽帶耐心恭候，匆忙的行人也緩步繞行，盡量避免驚擾小動物，而有失君子之風。

　　因此常有腳踏狗糞，臭氣同步相隨，令人側目而尷尬的意外。

　　法國人有句俗語，「酒是人喝的，水是動物喝的。」歐洲成年人的飲料多是啤酒，猶之如北美人的 SOFT DRINK 。除了公共車站似的大眾場所，城市裡街上是找不到公廁的。喝多了啤酒，尿急就會找個牆角舒解。人之常情。有則笑話說，當年法西斯老大墨索里尼邀請小弟希特勒訪問，在陪同巡視羅馬的大道上，兩旁群眾夾道歡迎，配上當年羅馬帝國大建築的雄姿，墨索里尼大顯凱撒大帝之威，得意形喜於色。新起的德意志法西斯晚輩希特勒那裡甘心屈於老二，於是轉眼四周不斷地尋找。忽然希氏附耳墨氏指前方人群外一處牆角有人小便，墨氏一見立刻沒有了笑容，一路沉默。不久之後，希特勒回邀墨索里尼訪問德國。在柏林的大道上，軍隊雄糾嚴整，群眾激昂熱情有序，希特勒更是意氣風發，對著墨氏指點江山。忽然墨氏右臂一碰，指引遠處牆角有人小便。希氏一見氣炸，當即停車令侍從就地拿下嚴查，結果當場報告說此人持的是義大利護照。這則笑話雖是挖苦義大利佬，也說明了在歐洲各大城市中隨牆角小便的普遍現象。

　　相對滿地可、紐約……吐口腔糖、到處塗鴉……，布魯塞爾、巴黎……寵物拉屎、牆角小便……，北京、上海……就文明多了。也沒有看到中國的報章媒體大肆宣染甚麼國恥、洋恥的。

　　更令人莫名其妙的，最近因為滿地可旅遊界有人指出滿城髒亂世界前列，影響觀光客止步。滿地可市政府震驚之餘，令市內商號牆上的塗鴉自行負責清理，否則罰款。商人交稅一大堆，市政府養了一大批警察不去抓歹徒，卻要罰被害人，這是那家的道理？相對來說，滿市政府不一定比北京、上海施政處處都合理先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