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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14日 1343期

 

南下的省思(五)

•汪全渠

  休士頓是美國南部墨西哥海中加爾維斯頓海的海港大城。人口近兩百萬,面積三百三十多萬公頃。煉油、冶金、化學工業與太空中心及眾多博物館、科技文化等均具份量。這個新興的大都會中華裔人口已逾二十萬,尚在快速增加中。華埠的格局、唐人街商場的面貌及行走其間的黃膚黑髮者與往日所見歐美各地傳統老僑所形成的截然不同。唯一相似者,就是捲舌普通話(國語)不斷,中文書寫的商號、牌示,甚至路名愈聚愈多,範圍也越滾越大。

  從姪女住處開車就近轉兩個彎就上了「百利」街(BELLAIR ),直開約十分鐘後,兩旁的漢字開始出現。接著一座座的商場醒目。最早的大超市「頂好」是台灣來的開始,接著是香港的,而最大最新的「香港」廣場卻是越華所開,都在這條直直的大路上。這種廣場式的商業中心,是以日常生活或特大酒樓為核心,而後匯集其他商品如中藥、文具圖書、影碟、各式特色餐飲、專業服務之會計、律師、醫診、健身及音樂、學科補習班等,大都以兩層排樓為主。好奇地走進香港超市買份報紙,老先生正同收銀機櫃的女士越語交談,也和我用悅耳的國語對談。這使我想起所去過的美國與加拿大各地華埠,不論大小,東西南北、國語已通行無阻,中文報章期刊與廣告傳單到處堆積得使人目不暇給。難怪加拿大統計局說華語已是加國第三語言。

  老同學說休士頓的越華人數很多。美國當年退出越南時,收容了許多反共越人。因為他們習於捕魚謀生,便安置並輔助到亞裔稀少的德州南部沿海海港,以便發揮所長,繼續捕魚生涯。人數大約有十萬。這些人因戰禍已傾家蕩產,為了重整家業,甫定安便一年到頭沒有假期、沒有週末、不分晝夜地出海捕撈。於是魚貨降價,漁資源枯竭,便引來了當地漁民為了生活收入與安全保障,憤怒之下乃組隊在捕漁期間出海圍堵越南人的漁船,以作懲處教訓。那知這些早已飽經戰火的越民在一位曾任過越南海軍校級軍官指揮下,看到遠處兇濤,即知來者不善。一聲令下,便以迎戰姿態擺下陣式。那些德州漁佬,雖人高船大,且有目的而來,然 一旦接近,看見這些個子不大、船也扁小的對手們竟非常熟練地各佔方位準備戰鬥。而且個個同仇敵愾、士氣高昂,手中武器也明暗難察。不敢造次便無功而返,以備再來。此事經當地報紙公開後,引起民眾關切,逼得政府迅速出面處理規勸才平息。如今一代三十年已過。這些越人的後裔也漸漸進入主流社會,行業也多元化,人口也向休士頓之類大城市集中。加上越南本土又已改革開放,海內外交流發展之下,像休市最大最新的商業廣場,在華人圈內後來居上就不足奇了。好啊,這不也是為華人爭光嗎?他們一口流利的國語,不也是「中國崛起」浪頭上的點滴浪花嗎?

  一如華人眾多的大城市,海峽兩岸都先後成立有「文教中心」與「文化中心」。同在「百利」街上,兩個中心相距不遠。「僑務」是「內政」的延長,自從陳水扁民進黨掌權之後,先成立的文教中心在一些「真愛台灣」者意識形態下,曾排斥「外省人」利用文教中心做活動。休士頓不是台灣領土,這些從祖宗八代開始,怎麼算都是「外來的」在美國領土上當然都是稀有怪物,自然耍不開。於是在頭腦清醒的文經處長與文教中心主任支持下,醞釀多年的國劇社終於在文教中心禮堂演出,行頭唱做俱佳,觀眾踴躍熱情。筆者能恭逢其盛,委實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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