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改之前的西貢市中心仍然可以見到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不過他們多是東歐或前蘇聯的貨輪水手,少數赴越公幹幹部。
這些外國人,尤其是蘇聯來客當然不能與多金的西歐及美國老外那麼多金。一名同學曾告訴我他見過一名蘇聯人在街邊小店那兒看中一副二手太陽眼鏡,竟然拿蘇聯香煙來交換。當時的西貢英、美入口香煙多的是(不知從那兒運來),誰會在乎這些社會主義國家的產品?交易結果可想而知。
蘇聯當時雖然是老大哥,但人民境況似乎比不上東歐小弟。傳說有一群東德水手在西貢某酒店出錢請古巴水手喝酒,要他們用古巴話罵在場的蘇聯人。這故事也是一鄰人告訴在下,是真是假無從考證。
八十年代初,有位同學課餘在某私人學校(通常是一間房間或幾個人)進修英語。他在西貢白騰碼頭遇到一名丹麥遊客,便驅前「實習」一下。沒想到這廂剛揮別遊客,那廂就被「請」到公安局去。公安問他和遊客說了些甚麼,他說是那遊客向他問路而已。可能見他是個少不更事的中學生,公安要他寫檢討書後放他走。
如今西貢滿街老外,反而想找個俄國遊客並不容易。想向老外實習英語,悉隨尊便,公安也懶得理你。經改真好﹗
雖然沒有了當年那些「精打細算」的蘇聯佬,但卻來了一大批「背囊老外」(TAY BA LO )。
早年歐美有些年輕人喜歡拿起背囊到處流浪,邊打工邊遊山玩水。這些「背囊老外」應該是他們的傳人,但比以前的蘇聯老外更精打細算。他們租的是沒有冷氣的廉價旅
館,靠打零工或替人補習外語糊口,在街邊小店吃碗湯粉也要殺價,而且功力之高,連當地人也自嘆不如。
有位法國青年在九十年代初流浪到越地時立即愛上那裡。他拿出積蓄與友人在芽莊開了間酒吧,但因經營不善而分道揚鑣。他南下到西貢認識了一位咖啡店女侍,繼而結婚生子。為了養妻活兒,他自創了一間「老外烤雞店」,起初生意不俗,後因禽流感而大受影響。但他仍然堅持下去。這麼可愛的「背囊老外」,在下回越時一定登門惠顧,以表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