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國新旅（三）－－兵諫亭旁說蔣公

•汪全渠

　　站在「兵諫亭」旁，山下盡是人寰，才看過不久的華清池園林與房舍繡成了一堆。當年蔣委員長若不是被槍聲催促，那能一口氣攀登至此找到石縫躲藏，當然那時的蔣員長尚是壯年體力甚佳。蔣公介石一生影響中國之大無人可否認。而今死後已卅餘年，台灣當局還在利用蔣公之事跡搞去蔣化以掩蓋政權的貪腐無能，也正好說明蔣公的份量。數十年來，筆者一直苦思，何以抗日最高統帥在勝利後，國內國外聲望如日中天的情勢下，又擁有數百萬美式裝備的海陸空雄兵，竟給兵員、裝備不成比例的劣勢共軍五年內完全打敗，尤其是最後近一年內從東北兩個大會戰之後，西北、西南、華中、華南、海南島等幾個大戰役，國軍就崩潰到了台灣一隅，其距離之長，速度之快歷史罕見。

　　多年來學者專家解釋紛陳，所謂蘇共全力扶植中共，美國援助國軍不力，日本侵略予中共坐大……，眾口異聲大小理由可能逾萬，複雜得很。幾十年來筆者不斷閱讀苦思的結果，認為萬源之本在於國共兩黨的鬥爭就是人才的優勝劣敗所致。遠在戰國時期東南的吳國國王夫差欲霸中原，重用楚人伍子胥為相國，伍引薦軍事家孫武為吳王練兵用軍。在一次賽馬會中，分三局定勝敗，孫武以下駟之駒比對方之上駟，以中駟比對方下駟，以上駟比對方之中駟，終場以三局兩勝奪標。

　　國民黨由中興會與華興會合併之初，人才鼎盛，孫中山、黃克強、宋教仁……都是一心為救國救民獻身革命，道德與才能皆上駟之選。然而在推翻滿清與對抗軍閥過程中死的死，傷的傷，積勞成疾地英年早逝，繼任者卻都是些下駟之才。此時也，恰好，另有一批也想救國救民獻身於革命的上駟之才毛澤東、周恩來、朱德……匯合在共產黨旗幟下與國民黨爭奪政權，以實行自己救國的策略。此所以共產黨能以劣勢敗強敵國民黨的根本原因。

　　證諸歷史，任何時代、任何領域、成績與進步、敗績與衰亡，人是決定因素。帝制時代明君出能臣昏君出忠臣。一個朝代到了靠忠臣悲壯成仁的階段時，就已說明這個朝代已腐朽到了無藥可救，氣數已盡。即使是民主法治，國家社會的進步繁榮還是要看被選出來的政治人物才德水平如何。當今台灣法律齊備，執法機構層層有序，政權由此選出，但民主與法不過是陳水扁民進黨集團的玩物。即以民主法治先進的美國而言，布殊近八年的政績，亦使美國的聲望江河日下，幾乎為全球所憎惡。

　　蔣公自掌握中華民國大權之後所用核心人物幾乎多是唯親（宋子文、孔祥熙……），唯鄉「陳誠、陳果夫、俞家賬房……），唯門生（黃埔軍校生）。間或有能人也難發揮所長抑憂不得志。雖然在那些核心人物中多有留美歐日本及受過高等教育者，但他們心中權與利大於民與義，結果使他們的權位及才智反而做出更多不利於人民的事。即以蔣公本身而言，其德與能就不足以信服及駕馭中華民國當時國內外的困局，因而衹好更唯「忠」地依賴親、鄉、門生以致失民心而丟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