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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2日 1334期

 

故國新旅(三)

西線探秘續

•汪全渠

  上山的車道非常窄,僅供兩部幾乎衹可擦車而過。加上欠管理,居然還有人在道邊停車,使得並不長的山道車流緩慢。山腰的停車場場地不大,衹能容納二十來部車。下車後拾級而上,坡甚陡,正感喘氣時見右手邊一間小屋。向內探視,赫然看到一位身穿藏清色五星上將戎服,面貌身材都酷似的「蔣委員長」,頂著青天白日軍帽站在辦公桌後面,旁邊也站著一位戴著青天白日船形軍帽,打領帶的短袖軍便服的秘書小姐。身後白牆上掛著國父遺像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的遺訓,兩邊各掛一面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屋門口一位先生說每人付十元人民幣就可以和委員長合影。我和妻相對一笑就過去了。委員長在中, 妻在右邊與委員長握手,在下站在左邊與委員長五指相扣下垂,秘書小姐手挽本人右臂,卡擦完成了這張現在歷史性的合影。此刻,撰寫此文之際,省視之下不覺啞然而笑。身邊這位委員長的上將領徽內居然微露紅色內衣,雙肩上的五顆星兩顆雙排,之上再加一顆。這種排法本人還是第一次看見。秘書小姐頭頂上的雖是青天白日帽徽,但短袖襯衣上的臂章卻是解放軍式的紅色黃邊,這正是委員長當時痛恨的赤色共匪。牆上的孫總理旁,衹見過青天白日黨旗在右,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在左,這是第一次看到左右都是國旗的佈置。本人和老伴更是一身短袖 T 袖旅遊便裝,妻子背包中統一商標塑料水瓶清晰可見。中華民國委員長、三軍統帥全副戎裝和人握手扣手被夾中間從未見過也無法想像。在下曾有機緣見過老總統幾面。一次與幾位海外歸國的代表一起,還湊巧地與其面對面約四公尺遠坐著。那時他已八十高齡,面露紅光非常慈祥。雖然這張合照不過是旅遊商業噱頭,佈置與穿著有些不倫不類,但是大致一看甚為熟悉,而倍感親切啊﹗

  離開「蔣委員長」再拾級而上不久就到了「兵諫亭」。一座並不大而特別的傳統式普通亭子。靠山邊的岩石上刻著「蔣介石藏身處」六個約一平方英呎大紅色繁體字,下面刻同色英文翻譯。接著就是可供一人爬行的石縫,非常窄徒且衹有參差不齊的石塊可登,愈高愈細,狀甚神秘,自量無膽冒險,便入亭休息。這個亭原名「捉蔣亭」,為了有利和平統一改名「兵諫亭」,甚是有點務實。其實,歷史的成敗恩怨難與憑說,常常是權力轉移,環境變遷而解誤有別。西安事變已遠,但事實真像仍無定音,說法甚多。蔣介石委員長的日記說張學良是因為受到他大義凜然之辭與責備才幡然悔悟,無條件地陪伴護送蔣委員長回南京領罪。按照這種說法,當然間接否定了被捉之事。但是在若干年前(1970年左右?)筆者看過前中國民社黨魁蔣勻田先生訪大陸回港後的一篇報導說,在大陸期間曾與一位相當有地位的可靠人士談到西安事變蔣委員長被放事。那位人士說兵變幾天後,張學良對委員長說他已將無法掌控部屬對他不抵抗就放棄了東北的憤怒情緒,委員長如果不立刻書面保證回南京後就停止內戰一致抗日,就無法保證委員長的安全。蔣介石衹好手書保證紙條給張學良。張便即時陪送蔣出西安以防不及。到了南京後,張被囚禁且要交軍法審判,感到生命有危,又發現蔣手條還在自己身上有被搜交之險。於是暗中託人請國民黨內受蔣介石尊重的東北大老莫德惠先生來探監。張乘機將手條交莫老帶去並囑他迅速交給妻子于鳳至並攜子去美國把手條妥善保存,作為少帥保命符。蔣勻田先生是留歐學者,一生正直清廉,所言似乎可信。然而真象到底如何?少帥瞑目香山始終未置一言。如今有關當事人都已作古,但兩岸統一未竟,真象似乎還不宜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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