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國新旅（三）

西線探奇

•汪全渠

　　從驗票口進入，直覺是到了一個大莊園。盆花、樹林、紅柱廊屋左右臨帶。一座白色底上黑色石板上的「秦始皇陵」四個金色大字，告訴人們到了始皇帝墓陵範圍。往前走就是一楝像大劇院的建築。「秦陵地宮」四字大大地鷹架於牆面中間，中國宮殿式的平房後靠著高大城牆式牆壁，壁的上端鑲著一現代流行的玻璃窗格式的牆面。隨著人潮進到裡面，果然像是正在上演的劇院。全廳黑鴉一片，人在樓 上圓繞形的走道上。下面一片全是微型的立體模具。標示著秦始皇地下宮殿實況。這個地下宮的位置已探明，但未開拓，而是用科學方法探知彷製展示。地宮不衹是宮殿，還包括其周圍的丘地河流與一些重要的館舍，及在這片地上的天空。當時地宮附近的河水是用水銀灌示，天空用晶亮的珠石點輟，如今用電光標示，非常清楚。可惜人太多，人們衹能依地宮上天的星光慢步向前移，無法佇立詳端。就如此地被「擠」出宮外。對這個可能是世界第九奇跡的具體而微衹能驚鴻一瞥，遺憾得很。最近看到消息，負責研究秦陵的人說，要掘宮實探，此生此世無可能。是誰的生與世？看樣子，將來衹能魂謁地宮了。　　

　　兵馬俑館離秦陵地宮不遠。步行過去，經過的是林木扶疏，花草茂盛的藝園之地。入館之前，導遊說那位一鋤頭發現陶俑的農人就在此館後邊一間房內，他可以為遊客簽名示證，好像是一百人民幣（？）。大概是急於看陶俑，無人回應。這個館非常大，沒有一根柱子，空曠地下碩大的圓頂支在周圍牆上。遊客就在牆邊道上繞著觀看。隨著移動，除了排列整齊的兵俑外，四馬及拉的車也清楚可見。碎片、半埋半顯的人馬也處處都有。甚至工作人員正在處理的現場上也一目瞭然。遊客很多，因為場地很大，也就不算太擠。一處下坑的道封著，雖然無法像里根總統、英女王可以下坑道與兵俑照面。但是這些兵俑都是北方大漢，所以能看得清楚。眼前所見衹是上萬數目的部份，他們不衹是臉面五官各不相同，連身材壯瘦都不盡然。單看，每件都是一具精緻陶藝品。成千地排在一起，都可比較不同，表情有別。實在是難以令人相信，兩千多年前，那些中國人的魂力、毅力、工力、藝力、技力……。怎能不是世界人文的奇跡啊﹗有些留戀難捨，拍了許多照片。但是此起彼落，說國語、英語的導遊、解說員的高聲，逐浪式的遊客，既會碰撞又擾人悠思，還是走出館外，把空間讓給別人吧。

　　走出大門回頭一望，這座兵馬俑館的正面色彩單調灰白外表秦式城樓。同一顏色的館前廣場面積甚大。遊客熙攘約一半是上了年紀的歐美人士。步行中與一位約五十歲的婦人並行，聽到她與其團友談話口音，感到有點親切，便問她是否比利時人士，她笑著說是，並說大多數的團友是法國人。我告訴她自己曾在比國居住六年多，比人的法語口音不同於法人，甚至有些數字的字與法文完全不同。她並不驚訝，大概是定居在比利時的中國人已相當多了。遠到西安來看兵馬陶俑的人士也很普遍。資料上說自 1974 年發現後經過挖掘整理開放到現在，參觀過的人次已逾五千萬，是比國人口的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