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英國王妃黛安娜魂斷巴黎的那一年是一九九七年,距今二00七年,恰好是十個年頭。七月間我曾寫過「黛安娜巧遇德蕾莎--天國路上十週年紀念」。拙文的構思完全是根據我的一個夢。我夢見黛妃在天國門前等待德蕾莎姆姆蒙主寵召,好能借光一同進入永恆的家園。
既然人人都會作夢,夢本身是不足為奇的。但我覺得我的那個夢還是很不尋常,而我尤其覺得奇怪的,不衹是事實上黛安娜和德蕾莎姆姆在同一年裡去世,而她們的死因迥不相同,兩地的區別也相當大,一在巴黎,一在加爾各答。如果將兩地的時差計算在內,她倆離世的時間相差不過一星期。這使我覺得這個最後的七天才真是一個謎。
如果再讓我將「七」做一個理性的分析,我認為七可以是一個單純數或合成數。如果是單純數,那麼七就是七,不必再分了;如果是合成數,可能有三個來源,即三加四、二加五和一加六,也就是說七裡有一、二、三、四、五、六。這時為黛安娜,我們要追問:她的七是怎樣形成的呢?我發現既不來自三加四,也不來自二加五,而毋寧說是出自一加六。
何以會是這樣呢?如果我們略加探討黛妃的生命史,我們便會知道,首先她生在一九六一年七月一日。這裡面不僅有七,也有六加一。再看一九六七年這一年她六歲,正是英國兒童入學的年齡。可是這一年,在她小小的心靈裡卻滿佈創傷。就在這一年,她的父母由貌合神離到吵吵鬧鬧,終於以離婚的悲劇收場。而打官司的結果,小黛安娜被判給父親,並由祖母教養,不久又有了繼母。
由於篇幅所限,我們現在衹能談到最重要的,尤其和七有密切關係的。這樣我們要一下跳到一九七七年。這時黛安娜十六歲。這一年在奧爾索堡,她以灰姑娘的身份,從現實生活進入了童話世界,她同真實的王子相遇了。這位得天獨厚的查爾斯也為眼前的天仙而傾倒。由於資訊發達,無遠弗屆,一九八一年七月,當世紀婚禮在倫敦隆重舉行時,全世界的人都有機會在電視上一睹為快。
一九八七年,黛妃廿六歲,她已是兩個小王子的母親了。這時不僅對丈夫查爾斯王子產生了疑心,事實也證明他確有外遇,就是同他的老情人佳蜜拉。這一年婚姻的裂痕日益擴大,導致次年,一九八八年,黛妃廿七歲,二人長期分居,查爾斯王子同老情人時常在一起,於是黛安娜同英俊的修易特交往,以表示自己不甘示弱。
如果說二00一年美國差一點被擊倒的一天是「911
」,那麼為黛安娜則是一九九0年的「117」。這一年十一月七日英國「星期日鏡報」刊出了偷拍的王妃衹穿緊身衣的健身照,於是全歐的輿論為之譁然,接著又出現一卷黛妃同另一男友談情說愛的錄音帶,今天都已被證實是造假,是有意傷害她,把她逼到絕望的不歸路。不僅迫使她非離家出走不可,也給查爾斯王子提供了離婚並與老情人同居的大好機會。
在她的數字七裡,黛妃在現世所擁有的是一,而不是六。六衹能使她痛苦。正如她的美麗與哀愁,映現在她六歲時的臉上和心上。從那時起,她要的是真愛。沒有真愛,她無法滿足。而她的真愛使她破碎的心靈再度尋求不可知的一。她生在七月一日,猝死於八月卅一日,始於一,終於一;而六卻成了她的死對頭:女王、丈夫、佳蜜拉和媒體的三大源流:保王派、反王派、獵色派,窮追不捨,衹為製造醜聞,好給她承擔不了的傷害。
一九九七年,黛妃卅六歲,六六三十六,這使她的一生劃下了休止符。七月應邀赴法國南部地中海與埃及貴族佛耶茲全家度假,因此跟杜迪雙雙墮入愛河。八月七日傳媒首次披露了他倆的親密關係,接著便是大批人馬蜂擁到法國去追蹤。
殺人,不一定像耶穌所說的:「你們中誰若沒有罪,就投石頭砸死她吧﹗」現代殺人法花樣百出,更好是暗殺或製造一場「車禍」。總之,為黛安娜,這不是一件壞事,而是因禍得福。在天堂門口不用說等待七天,連等待七個世紀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