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國新旅（三）

暮鼓晨鐘

•汪全渠

　　沉思於秦漢唐舊事中，竟錯失在上空俯視西安的良機。西安機場亦如他處，到城裡的巴士非常方便、舒適、價廉。車停在我們的旅館旁，是小謝託他的同學高兄所訂，位於市中心鬧區。我們把行李放進房間後，便匆匆到大廳櫃檯瞭解旅遊狀況。門口看板上排出東西兩線各一天的旅程。第一天西線是兵馬俑、華清池，西安事變蔣委員長藏身處；第二天東線是漢唐十八帝陵群、東方佛都法門寺……。我們報了名之後，便電話與從未謀面的高先生連絡，約好晚餐時間。乘著空檔，走出旅館，先看清楚所住旅館。樓高七層，頂上麗晶酒店四個大紅字幾乎橫排滿了屋頂。店前行人道非常寬，與中間車道相若，馬路是封閉式的。正對面馬路另端一片甚大的空曠廣場，上面由水泥人行道間隔成許多方形草坪，稀疏著悠閒的人群。廣場右邊大小三座玻璃金字塔似的棚頂，泛著寶藍光色。抬頭目光所及一排幾與廣場同寬的樓房約四層高，底層橫陳「西安餃子館」白色大字既令人開胃，但又覺得像是工廠招牌。

　　令人注目 的是左右兩座渾厚古老卻整舊如新的城樓。左邊的就在廣場左側，屋頂上兩角對立城座上一面白色大鼓清晰可見。右邊一座同樣碩大渾厚長方形，屋頂中央獨角似北京天壇，城座上角邊一座大鐘吊掛也清晰可見。這就是西安的暮鼓晨鐘兩座城樓。不知道典故所在，從方向推測，朝陽從鐘樓升起，夕陽向鼓樓西下的緣故吧﹗我們的旅館幾乎在這兩樓的正中間，周圍的建築都沒有高於此二樓者。應該找時間親登斯樓，晨鐘暮鼓一番。

　　隨著好奇我們右轉，寬敞的人行道整潔暢通，右邊的商舖明亮高雅，衹可惜光亮明潔的石板道上中間殘臥著乞討的少女及聚跟強塞廣告紙條的，令人可憐可煩。到快要轉道的街頭，一家肯德基炸雞店就在身旁，馬路對面麥當勞招牌熟悉明顯。從玻璃店往裡看桌椅的擺式，日光燈上的菜單、工作人員的制服、食客桌上的炸雞塊、長薯條、紙杯內黑色COLA飲料……，恍然隔世中，驀地覺得好像是置身住了卅多年的家居地滿地可。要不是快到晚餐約會的時間，還真想進去吃一客炸雞解鄉愁呢。

　　高先生中等身材，一副學者斯文氣質，這位西安科技大學建築系主任兼學委書記親切熱情，一見如故。大概是高先生老同學，現住滿地可的小謝常在電話中叮囑妥善招待的原故吧。寒喧中問我是否想嚐嚐西安特色的涮羊肉與羊串。我一聽羊肉二字，當即失禮地向他說在新疆兩星期日日不離羊肉羊群，真有聞羊想吐之感。他說那好，我們去一家特別飯店吧。我們邊走邊聊，拐彎抹角，又是地邊地上的不知道多久，就進入了一家像辦公大樓似的飯店。裡面走道、餐廳、廂房寬敞到幾近隱密，壁畫掛屏、擺設古色古香，真是一座氣派十足的古雅飯店。進入一間小房，點了些清淡的，高先生說這家飯店在西安歷史悠久名氣特大，當年蔣介石、張學良、周恩來……等大人物都曾在此就食酌飲宴客。西安事變中周恩來就在這裡宴請國民黨大員，談判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