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為了打擊罪犯,滿市市府於二00四年在酒吧餐館林立的聖丹尼斯(ST. DENIS
)街上安裝了六部閉路電視或監視儀器,一個名魁北克人權和自由的聯會(LIGUES DES DROITS ET DE LIBERTES DU
QUEBEC )發起一場示威抗議行動。
「聖丹尼斯街上的人說:你為何要反對?我又沒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聯會主席費莉安(N. FILION )說。
「不過我們社會現存匿名權允許人們自由行動。」她說。「民主生活並非被人監視,而是在這些社會裡自由行動。」
在像銀行或便利店這類私人場所為保安理由而安裝閉路電視,抑或在高風險地區如機場那兒設監視儀器是無可厚非的事,大家都可以容忍。但監視普羅大眾日常生活的一舉一動除了打開了公家進一步管控的大門,同時令我們喪失了匿名權利。
倘若保安閉路電視正如警方和政客所說,可以減低恐怖份子襲擊風險及暴力罪案,那我國政府為何迄今仍遲遲未安裝?到底社會的需求是否凌駕於個人不應被拍攝入鏡頭的權力之上,尤其是在聖丹尼斯街這類公眾場所?
行為改變
「其實我沒甚麼好怕所以不擔心被人拍攝的理論自有其說服力。」省私隱委會(COMMISSION D'ACCES A
L'INFORMATION DU QUEBEC )分析家比羅多(L. BILODEAU)說。「但仔細想想,我還是覺得在日常生活中無論甚麼理由,很多時候我們都希望不會被人監視。」
被人監視,或感到經常被人留意可能會改變當事人的行為及抑制其自發性動作。研究報告顯示出英國倫敦公園內的人一旦知道那兒有閉路電視後言行舉止有別於前。比羅多說。情侶們變得不大熱情,人們也不再從容自然。
二00一年在一封與卑詩省 KELOWNA 市使用閉路電視有關的官函上,前聯邦私隱會專員拉德溫斯基(G. RADWANSKI
)寫道:「在極權國家裡,可能犯罪率偏低或甚至消失,但自由亦相應受限制及甚至不存在。在我國,我們緩和執法行動以迎合我們所選擇的社會類型。我們不允許極之惡劣的違反人權行為,無論在撲滅犯罪方面它們的效果是否顯著。
「我們作出這些選擇是因為在期望一個安全社會之餘,我們也意識到有些事物高於安全及高質生活超過撲滅犯罪。」
部份上述的高質生活,他說,就是「隱藏」在公共場所群眾當中而毋須被人有系統監視的權利,尤其是被當局監視。
數量有限
英國倫敦可以說是一個閉路電視城市。那兒的滑鐵盧車站竟安裝了接近二百部監視儀器。在倫敦的 HAMMERSMITH
區,有廿九部閉路電視是由警方、政府、私人公司及交通運輸當局所設。本來是為了捕捉暴力犯罪疑犯而安裝的這些閉路電視亦用來監視其他不良行為如亂丟垃圾……及逃學。
在滿市,當局過去四年內每個夏天在聖丹尼斯街安裝了六部監視儀器及今年在聖羅倫大道添加十八部。這些行動卻引來民事權利保護團體和政府自己的私隱保護委會強烈反對。委會認為應先試用其他措施。
不久前滿市的 LES COURS MONT ROYAL 商場也因一部安裝在男廁裡的閉路電視而飽受批評,儘管它沒有啟動。
「如果它啟動的話,是誰在監視我們,有關資料是否安全及我們是否將在網上發現這些圖片?」一名憤怒的滿市商人問。
在「抗拒」當局在公共場所設閉路電視方面,本省並不孤單。據渥太華大學我國上網政策和公眾利益研究所(CIPPIC)說,我國的公共場所閉路電視並不多。安省倫敦市、卑詩省
KELOWNA 市、BAIE COMEAU 市、舍卜市及愛明頓市的數量均屈指可數,而多倫多所進行的某項試驗計劃也衹有十五部。
滿市的聖丹尼斯街自從安裝了閉路電視後犯罪率下降百分之卅三。警方說。反對人士聲稱這統計數字令人半信半疑,因為毒販、街頭幫及暴力事轉移到數街口之外。
政客喜歡
比羅多指出英國的犯罪率近年來上升,主要是因為當局將花在懲教、預防犯罪和社會支援措施上的經費花在了像閉路電視這類保安措施上。
「確保公眾安全在一些場合裡帶來好處,但不能取代給人們過正常生活的權利,成家立室及享受天倫之樂是生活的根本。」他說。
我國的閉路電視有限,反而選擇了增強懲教計劃功效、反犯罪措施和社會支援。比羅多說,所以犯罪率在下降。
「為何不針對問題根源,反而衹安裝閉路電視?」比羅多問。抑或使用這些錢來派遣更多警員巡邏,而不是製造一種安全的假象,閉路電視說到底也不能幫助強姦或遭受暴力攻擊的無辜民眾。
但政客們仍然喜歡閉路電視。比羅多說,可能因為與那些多年仍未有回報的青少年輔導計劃比較,閉路電視的效果似乎立竿見影。至於傳媒,他認為也須負部份責任,因為為了貪圖新鮮新聞而缺乏深度的分析。「說起來令人難過,一旦公眾衹面對宣傳廣告,到頭來很自然會相信這些論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