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左和右的先後問題

•路志高

　　這個問題，可大可小。人類在古代，可能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問題。但自從近代西方工業革命，接著馬、列、毛思想相繼把左和右社會化、政治化和革命化，這個問題便大得驚世駭俗了，也成為了每一個人的切身問題。如果你被打成右派，你就一輩子休想抬頭。不過現在我要說的，並不針對這種由獨裁政治權力制定並特意加給人的左右，而是人世間普遍性且非常客觀，也非常合乎科學的左右。

　　在表面上看來，人的五官和四肢整體都是對稱的。但如果以「內觀法」或「透視法」去看，便大不相同了。實際上在地球上沒有一個人是對稱的。單說人心的位置是在左而不在右。這樣我們的血脈和整個身體組織系統，也不是對稱的。中國人從開始便有一個說話、用字和遣詞造句的邏輯和秩序。我們說左右，而不說「右左」。因為心在左。人的生命活動和血液循環皆始於心，所以人是先左後右。顯而易見地，「左」字裡有個工字，「右」字裡有個口字，表示先工作賺錢，而後才有飯吃。先勞後逸或先創造生活條件，才能享受生活成果。這很像聖經的「創世紀」，神從伊甸園趕出亞當夏娃時，要他們從此自食其力的語意和決定。這種先後的排列順序證明中國人的祖先是非常聰明的，遠在漁獵時代便懂得一定要先苦後樂了。

　　從左和右的先後順序，中國人也悟出了上下四方的時空觀念。當我們按照古人的傳統習慣座北朝南時，我們證明太陽從東方昇起，到西方沉落，也是由左而右。如同左右，我們說東西，而不說「西東」。換句話說，人生和宇宙的大方向，是由左而右和先左後右的。

　　人之為人，除心之外，還有腦。今天腦科學研究成果告訴我們，在人的大腦細胞總數中，一般人衹利用了一成，另外九成還有待開發。腦細胞擁有無數線路，一般而言，線路愈多，排列愈密，聯繫愈廣，其人的智慧也愈高。今天大腦很容易藉用電腦來解釋，因為整個人腦是由腦細胞構成的一種網絡組織。

　　現在問題來了。試問左腦和右腦，也有先後之分嗎？根據眾多腦專家觀察所得：左腦是外向型，右腦是內向型。人在嬰兒期，左腦處於強勢，而右腦則處於弱勢。兒童的左腦活躍能力遠超右腦。由於左、右腦功能不同，專家們幾乎一致肯定左腦是語言腦。所以兒童學各種方言異語都比成人容易，往往事半而功倍。這裡也無形中證明了左腦的發展早於右腦。從胎兒成形到嬰兒三歲，據說是左腦成長最迅速的時期。三歲時，左腦細胞的數目已達到了最高峰，而右腦細胞則多處於半沉睡狀態。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來，人腦的開發也是由左而右和先左後右的。這是遵循一個右旋的方向。原來從心到腦，整個大方向是不變的：永遠是以左始，以右終。

　　現在再讓我們看看左、右腦的關係和腦與心的互動效應。如果說左右腦各有分工和各有所長，既然左腦是語言腦，我們也能將它的功能擴大，視為工具腦。事實上左腦使人有語言、推理、雄辯和應用各種方法的能力，那麼右腦呢？我們知道右腦是印象腦和信息儲存庫。右腦能使人的意識成為潛意識，使人增強聯想力。如果左腦衹能使人局部性料理事物，而右腦一旦發展起來，則能全面性地掌控和把握事物。因為右腦的潛能相當於左腦的幾千倍，甚至幾萬倍。這裡我們更可以說，如果左腦是聰明腦時，右腦便成為智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