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國國歌想起

•施雲

　　看電視聽到一位已「做」了香港人的非裔足球健將說：現在在球賽中聽到的國歌已經不是原來自己的遠在非洲喀麥隆的那首國歌，而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了。他表示迄今他衹能唱出那雄壯的旋律，但內容還未全部了解，衹開首一句「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他聽得懂。但他表示不「懂」的是為甚麼今天中國人還認為自己仍是「奴隸」？

　　看來，這位新特區公民還不知道這首國歌原是抗日時期的「義勇軍進行曲」。由聶耳作曲、田漢作詞的這首當年嚮澈大江南北、喚起全國軍民熱血沸騰、奮起抗敵的歷史響音，是如何的深入人心、激勵鬥志；它已不衹是一首歌曲，而可以說是一首代表民族魂的歷史詩篇﹗

　　中國人是不難理解為甚麼至今仍沿用它為國歌的，而且隨著一 些重要外交場合和奧運金牌的得獎升旗而奏起，全世界人士都已逐漸熟悉這首短促而節奏明快、激盪而豪情的進行曲旋律。這有點像法國採用大革命時期的「馬賽進行曲」為國歌的出發點一樣，異曲同工。

大凡主旋律重要過小毛病，我想可能也就是這個原因，在抗日勝利已大半個世紀的今天，雖然中國並不缺乏出色的音樂人材和填詞名家，但好像始終沒有誰能超越聶耳和田漢，讓人們仍然停留在上世紀上半葉那「同胞被屠殺，土地被強佔，我們再也不能忍受……把我們的血和肉，去拼掉敵人的頭……」（抗戰歌曲之一）的苦難日子裡，使人們仍然感到「每個人被壓迫發出最後的吼聲﹗」的那股民族危亡情懷。

　　那位非裔新香港人問得好：「我們還是奴隸嗎？」相信這也是很多中國人的共同問號。不過，好在我們除了上述「義勇軍進行曲」成為正式國歌外，還有一首叫「歌唱祖國」的也膾炙人口，旋律和歌詞也相當豪邁激越，也在很多場合派上用場，頗有是一首「副」國歌之勢。甚至可以說，它伴隨著所有的「愛國青年」成長。在香港回歸十週年紀念儀式上，全體主禮嘉賓都開口齊唱。請讓筆者說句猜想的話：可能在這些嘉賓中，不衹有當日的左派小青年，也有當年的港英大小官員，把「六七」暴動時的尖銳對立形象再套上現在大家的一齊高唱「歌唱祖國」的鏡頭上，則這鏡頭不衹重複得奧妙，而且的確是進入一個新時代、新紀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