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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二則
•耀星
（一）那年春天
想起那年春天，臨窗而坐的我，興奮的看著雪白的柳絮隨著清風，一波一波的從敞開的窗戶飄進教室裡來。教室像是籠罩在柳絮的濃霧裡﹗我忍不住輕輕吐氣，吹拂飄到我眼前的柳絮。我是那樌專注，完全聽不到在講台上的教授到底在傳授些甚麼新知。被輕輕吹拂的那些柳絮，一會兒飄往前頭，一會兒又圍攏了過來。我像是在玩一種有趣的遊戲。我吹著，玩著，一低頭，看見有一張字條在桌上。
「我們跟春天有約會。到情人的細語去吧﹗」他在字條上這麼說。
我對著坐在另一頭的他微微一點頭，就在滿是柳絮濃霧的教室，悄悄的從教室的後門溜了出去，也不管教授是不是會點名。
校園盡頭靠近田野的地方，有一條小溪。小溪兩旁種滿了綠竹。幽篁搖曳，滿地是溫暖陽光的碎金。小溪那頭的田野，有水牛在吃草。牛背上還有小鳥呢﹗這充滿田野景色的小溪，緩緩的流動，呢呢喃喃的，就像是情人的細語。
我們選個陽光亮麗的地方坐下。我們坐在那兒，甚麼話也沒有說。就這樣靜靜的坐著，各作自己的夢，想自己的心事。曬了一個早晨的太陽，曬得全身舒暢懶散……
想起那年春天，好像整個春天都飄浮著雪白的柳絮。想起那年春天，那個充滿夢幻的，那個十八歲的春天，心裡就湧起了濃濃的柔情蜜意。
（二）快樂的捕鳥人
在我的童年，小孩主要以戶外為遊樂的場所，因為那時沒有電腦也沒有電動玩具。到鄉間摸鳥巢捕捉小鳥，是許多小孩喜歡的活動之一。
哥哥就是喜歡這個活動的小孩，因為他喜歡蟲魚鳥獸。釣魚養鳥養蠶養狗，他全都喜歡，也都做過。我是家裡的乖乖牌，衹會當跟班。哥哥常爬上樹，摸鳥巢，希望能找到幼鳥好帶回家養。我衹在樹下仰頭觀看。蛇也會爬上樹找鳥巢的卵和幼鳥的，所以哥哥上樹也曾遭遇驚慌緊張的情景。從鳥巢帶回的幼鳥也從來沒有養活過。
我曾在偶然中，在老家池邊的矮樹叢裡看到一個鳥巢，裡頭約有半打的，像姆指一般大的淡藍色鳥蛋。我看了好高興，也莫名其妙的有點感動。會有點感動，也許是因為在我小小的心靈裡，覺得與新的生命是如此接近。所以，我沒告訴哥哥和走在一起的堂兄弟，有個鳥巢就在身旁，怕他們會掏走那些鳥蛋。
後來，我也成為快樂的捕鳥人了﹔不過我捕的是不同的鳥。從小愛看書。看完了世界童話集和其他的書籍。有一天，突然覺得心靈裡有隻小鳥在飛竄，我不禁拿起紙和筆來……
心靈的小鳥，常常稍縱即逝，我呢，隨時試著捕捉。
從此，我成了一個不會傷害生靈的快樂捕鳥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