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五四文學的狂飆精神

•徐迅

　　對於文藝工作者，紀念五四運動這個節日，實在比它的政治意義感觸深刻，由於「五四文壇」，「五四文學」這些名詞的概念，已經深入人心。儘管新文學啟蒙運動發生的時間，從一九一七年胡適、陳獨秀發表的「文學改良芻議」和「文學革命論」算起，比「五四」還早兩年，而二者之間的因果關係卻十分明顯。也可以說，新文學運動到了五四才轟轟烈烈的展開，而且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經過近一個世紀的「世事滄桑」，新文學的「新」字已逐漸褪色，尤其在「現代文學」的衝擊下，在時下青年的觀念中，反而普遍的發生了「舊」的感覺。這種情形看來是不可避免的，「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文學是反映時代的，每個時代都有不同的色彩和感受，也支配了文學的形式與內容。五四時代的文藝工作者受到世界文學思潮的影響和今天當然不盡相同，例如登陸月球這件事， 它不僅是科學的成就，也深刻的影響整個人類的生活意義，對於文學思想也不例外。

　　可是，文學畢竟不同於科學，科學的新發現，對於舊定律可以直截了當的否定，而文學的改變卻是漸進的，即使「五四」時代高呼的「文學革命」，仍然無法擺脫「繼承」問題。

　　談到五四文學的繼承問題，有些人仍然斤斤計較於文體改革，認為現在的文體沒有確實執行胡適的「八不主義」，或者慨嘆現代的文學用語不夠徹底白話。其實，這跟當年維護文言文的「桐城餘孽」是犯了同樣執著的毛病。詞語是跟著時代變化的，「五四人」用五四詞語，現代人用現代語彙，都以達意為主，例如在香港，文言、白話、外來語，共熔一爐，反而構成了「香港文學」的特色。以今日的文藝界所表現的，對於五四文學的繼承問題，不是這些無關宏旨的枝枝葉葉的小問題，倒是忽略了一件大事－－五四文學的精神。

　　五四時代的對於文學的狂飆精神。

　　五四時代對待文學的忠實而嚴肅的態度。

　　五四時代的文學建設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