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29日　1319期

故國新旅（二）

西行憶記之十八

•汪全渠

　　喀什市是維吾爾民族文化、宗教、商業中心，百分之九十是維民。我們首先參觀的是喀什市中心之中的人民廣場。廣場面積甚大，除了我們這批不速之客外，來往或蕩漾的男女老少都帶著四楞（ 角）帽。疆北回紇族也信伊斯蘭教，他們頭上都戴白色瓜皮小帽，維族四楞帽色彩花紋多樣。導遊說這是要根據自己身份地位年齡而定，甚至布質都不一樣，不能混戴。維吾爾屬突厥種，語言文字和土耳其同屬，隨著導遊對廣場週邊介紹後，給大家一小時瀏覽拍照。我們首先走向新疆最大的艾提朵爾清真寺。左右尖塔中央圓頂淺綠、淡藍、微黃、 泛白瓷面的外表，淡雅莊嚴。入內，甚是寂靜，由於對所見圖示標物毫無知識，好奇地在前廊稍微看了一下便出了大門。高高的台階正好是鳥瞰近觀四週的最佳位置。喀什市有人稱它是中國歷史的活化石城，從我們所站立處右邊，還有較小的清真寺及低層樓房建築物，之後就是黃土高土堆及高地上土牆平房與城堡式的圍牆和圍牆 上的小型堡壘瞭望台等，一片乾旱土黃渾厚堅實原始，不帶一點現代都市的打扮，從廣場上坡入黃土堆內的狹窄公路清晰可見。再過去又是低層水泥之類建築。正面向左就是一座毛主席的巨大塑像及像後中圓型的壁牆與兩端的配飾物群，都是米黃色。導遊說這座立像連像座共高十六公尺，是全國最高四座之一。毛先生頭帶解放軍便帽，身穿雙排鈕扣大衣，衣領緊扣，伸掌舉右手，左手微握下垂，肅立正視前方。後方半圓牆上金底字雕刻毛主席龍飛鳳舞狂草般的沁園春詠雪之詞「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半圓牆兩邊平直牆延伸，與像座高大均衡配稱。牆頭插遍小旗，無法辨認。這麼一座像及廣場的五星紅旗才把我從身處中東某國的感覺拉回中國。座像的左邊就是我們從旅館來此的一片商業區，熙熙攘攘一如所有大城市。

　　集中後，導遊要帶我們去尋古探秘。炎日下遠看那片似冒煙的黃土，部份隊友怯步。我是最怕熱的人，但是坐落在中國最西端伊斯蘭中古的神秘就在眼前，能錯過嗎？從廣場邊上坡的路衹有一部車行之寬。右邊是一片似廢墟的土堆，左邊緊鄰許多大小陶瓷品擺在門外露天、多屬盛水用的阿拉伯形狀與色彩居多，中國式的小品間雜一點。幾十公尺後開始進入「城內」街道更窄，兩邊屋舍沒有三層以上高樓。製造銅器及刀具的手工坊櫛比鱗次，金屬錘軋聲、小爐火焰聲與爐口錘銼上的火星，的確撩起人們很古老的感覺。想起了李白的秋浦歌「爐火照天地，紅星亂紫煙……」。這些在窄門裡，雖小但熊熊的火爐邊的「赧郎」們不熱嗎？走到一巷口，導遊帶我們深入，步行中導遊指著地上說，凡是舖有六角磚的是可以直行的通途，長方形的表示此路是袋底，不通。啊﹗防外敵外賊。我們邊走邊看，到了一處碉堡前，約三層樓高，型態雖在，顯己遺棄失修。導遊說外面就是另一市區街道。我們像是入了迷陣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何方向。再走到了一通巷口底，見到居民兩個小孩一位婦女，非常大方友善，沒有說上話，但感覺到這中古中的生氣，不知道他們是否衹會說維吾爾語，所以衹笑不出聲。導遊也沒有和她們搭訕，又把我們直接帶入一扇門裡，一間似四合院內的天庭，花木扶疏，豁然開朗，兩層阿拉伯式的巨宅正在整修。彩色的瓷磚外表襯托豪氣，原來一片黃土色的「城內」中間還有這樣亮麗的豪宅。我們走回六角形巷路從另一端走上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