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國新旅（二）

西行憶記之十六

•汪全渠

　　對於一個邊遠中等城市來說，伊犁的機場算是有點規模，每天有六班到烏魯木齊，票價八百元人民幣，飛行約一小時二十分鐘，相當於滿市到多倫多遠一點，我們至晚上八時飛機回烏市。第二天早車行約一小時到烏市邊的衛星城昌吉市。昌吉市是昌吉回族自治州的首府，位於準噶爾盆地南邊。歷史上新疆多次回亂大概是在這個地區了。這一帶正是天山南北麓，絲路北線，交通等發達區，歷史上兵家行路及屯兵地點，如今在建設兵團的經營下已成為新疆精華區。導遊說回族已漸中原化，回族學校及家庭習漢文語漸普通，回文回語將會消失。到昌吉市主要是參觀企業及已規劃好的經濟開發區，其實就是工業區。

　　新疆經濟支柱中有三種顏色：紅、白、黑。紅者蕃茄、白者棉花、黑色是石油。我們最早參觀的企業是蕃茄加工業。企業名為「中基紅色產業工廠」。露天下，卡車運來的都是小橢圓蕃茄，在流水作業沖洗篩選時，約十來米寬的排板上，密密麻麻從上斜抖緩緩而下，似一片紅色瀑布進入水池。旁邊廠房的煙囪冒出白色蒸氣。我們沒有進入工房，直接走到另一露天場地。已製成茄醬（PATE ）封在大圓桶或方型大塑膠袋內，堆積甚高。廠方人說這些都是即將登機外銷的，每袋重一公噸。又說新疆蕃茄產量佔全世界的 18% 。歐洲消費的蕃茄有 51% 是新疆的，美國約 11% ，加拿大很少。我問他為甚麼不產大蕃茄增加單位產量。回答說有的不易處理，損耗大。新疆的棉花纖維花，質地好。我們在棉花研究樓裡，發現一朵小小棉花居然有那麼多間實驗單位。電腦瓶罐各式工具還真不少。在去實驗田的路上，幾排獨立西式別墅型的樓房，導解員說是給特聘科究員住的。溫室形的實驗田很大。第一次看到黃色棉花，解員說將來還會有其他顏色。介紹員還說我們還試驗灌溉方式，以便向乾旱砂礫地帶要田來擴充農產面積。因地與作物不同，噴灌、灑灌、滴灌都是要將水集中在作物上，不浪費點滴。而且這些灌溉都是用電腦精準操作。滴灌是對根澆水，水通過根旁的管子小道滋潤根部。新疆的農田都一望無際。播種、收割都用大機器。收獲時管子也同時收回，送去工廠當原料做新管用於播種時一齊埋舖。滴灌技術是從以色列引進的然後依新疆地理環境研究改良適應。

　　新疆面積大多是兩大乾旱盆地，有世界第二大沙漠之稱，雨水少、日照長、蒸發量大、但水源並不缺乏，北、中、南三大高長山脈的冰雪隨著春暖，聚積成湖，成河，或溶浸成地下水。湖、河不見的地方，人們挖井取水，吐魯番的坎兒井就是挖井，串井的奇異工程。如今在科技與工具萬能下，取水方便，灌溉用水又不浪費，難怪在新疆看不到像在北京旅館內「請節約用水」的牌子。反而，日照長，天候乾燥使蟲害難以滋生，使蔬果的生長用農藥也少，各種水果的甜度特別高，蔬菜鮮嫩可口安全。難怪在宴會上，領導說，我們這裡哈蜜瓜從心甜到皮，又說如今北京許多高檔消費用的蔬菜大都是從新疆空運去的。親口的體驗，那瓜啃到青皮處還是一樣甜。每次餐會上各種蔬菜水果亦如在江南，誰說「春風不渡玉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