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8日　1316期

故國新旅（二）

西行憶記之十五

•汪全渠

　　提到新疆，人們立刻想到吐魯番、伊犁。伊犁河流域廣且富庶，素有塞外江南之譽。在漢代就以「伊列」之名載入史書。它是絲綢之路北道進入中亞的門戶。伊犁有天馬故鄉之稱。在鼎盛時代，伊犁是包括部份中亞的西域文化、政治與軍事的中心。滿清腐弱，西域大片土地被沙俄併吞後，伊犁變成了新疆省的邊城，中心便內移到烏魯木齊（迪化）。伊犁的發展也開始停滯而漸漸衰退。衹要看看車經過市中心時，大馬路交叉處，中式牌樓的深厚莊重，當年統治伊犁地區最高權力中心的將軍府，綿延高大的圍牆裡，中式府院建築群，屋頂高低層次都是飛檐朝天，大有奉中原天子之旨治理協和西域諸邦之意，其宏偉華麗莊肅之氣勢，在在說明中原文化與帝國威力千多年來在這片西域之西影響之紮實深遠。衹可惜這些宏偉的建築似乎久失維修護養，以致琉璃瓦上與雕檐畫樑上都雜草漫生，令人有將沒入蒼煙叢裡的擔憂。我們在參觀一座高大古亭層樓時，曾想登樓窮目，導遊說已被判為危樓，不宜進入。不過隨經濟的發展，觀光業興隆，當局似乎已著手圍架整修。就這樣，上車下車注目掠影地虛看了一招，實在無法滿足自己從上中學開始讀中國歷史地理以來，西域的伊犁在我心目中埋藏的好奇與響往，在伊犁區域內兩天時間與領導座談、餐飲交談中，他們對當地兒童的就學教育等問題特別關心。不時問我們團裡是否有人願意投資興辦小學。規模不必大，一兩百學童的小學校就可以。來自加州的一位女士說她篤信基督，是基督的影響與庇佑讓她在美國多年打拼而今擁有尚可的財富，但是投資新建一所小學校則能力尚嫌不夠。回去後如果能說服她所屬教會出力就容易多了。衹是不知道在這個伊斯蘭教地區，領導與家長們對學童宗教開放的態度如何？領導說學校開始衹講學科，不談宗教，待孩子長大後自己選擇，又說開發與開放是分不開的。是啊﹗任何事業衹要開放發展，人們就會選擇，多元現象必然發生。和諧衹靠單純劃一是無法穩定持久的。領導的「選擇」之語是開發大西北成功的保證。這位哈薩克同胞領導的話使我想起前幾次座談時，各級領導都給了我一些非常深刻的印象。他們都是五十歲左右，幹勁十足又非常務實。都曾擔任過東部沿海大都市或省份副書記之類的領導，工作有成績，中央將他們調到新疆各處就是借重他們的經驗才幹，使開發大西北能夠事半功倍地快速進行。印象最深的，有一位四十多歲的領導，高大俊秀，不亞於馬英九，但更壯實。在聽完我們自我介紹後說，你們從那麼遠到這裡來，時間與精力都不容易，我們這邊也非常忙，召集這些各單位的工作朋友到這裡來也不容易，就這樣談不到兩個鐘頭實在是太浪費。不如大家先談個把鐘頭，熟悉一下，找到對口專業領域之後，就餐時間再溝通一下，飯後再座談兩個鐘頭績效肯定會好些，我因另有公務，留下我的副手來主持，宴會前他走到我的面前對我說宋楚瑜是個人材，省長幹得很好。我當時真是非常驚訝他的實在、見識與用心。這樣的壯年賢才都上了西邊之邊，還愁中國不崛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