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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18日 1313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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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國新旅（二） 西行憶記之十二 •汪全渠 離開那個似西部牛仔武俠小鎮，車行約兩小時後，開始進入新疆最大的高山湖泊賽里木湖區了。資料上說新疆共有約五百多個湖，一百多條河。這個湖的確很大，湖水與山景沿途相依，有時水天一線長得不知所止，像是在海邊行車。車停在湖邊一處平地上，像是一個牧民居住點，路向前延伸，似乎還會很遠很遠，這大概是因為眼前山坡起伏曲折，天邊山峰連延令人感到深竅神秘吧﹗導遊說要在這裡過夜。 下得車來，原地 360 度一覽，顯然是一處因應觀光起步發展的湖邊渡假村之類。停車場延伸百公尺是一排藍色牆的平房，掛著些商號飯店招牌及休息落腳處與公共毛坑。廣場沙土一片，間或小群牛羊漫步而過，留下糞便朵朵。緊接著的水泊沙灘上一條木板架成的小碼頭紮著兩艘馬達小遊艇。由於風浪加上九月秋瑟高寒，導遊勸大家不要遊湖。於是衹好沿湖踏沙拍照。一塊刻有「中國新疆賽里木湖」紅漆字的石碑便成了眾人輪流合影的焦點。熱鬧中一位中年壯婦跑來說這碑是她私人立的，每人應付二十元人民幣，態度也不甚友善文明。我回答她說碑上明寫著中國新疆，是國家的湖，也沒有看到二十元攝影的告示。這時又來了一位中年男子加入要錢。一路陪我們的領導與導遊小張為了息事寧人，尤其是對偏遠的少數民族，答應付三十元即每人約一元。那男的說你們好意思一人衹給一元，不如做個人情不要了。我立即回他說你們好意思獅子大開口每人要二十元和這石頭照相，我們實在不敢在這裡逗留了。 公路另一邊山坡，從停車場依次向上兩座白色氈房（蒙古包），再就是兩排簡易客棧。導遊分好房間後說，晚餐是全羊席，並指著靠近的氈房旁，一頭被繫在木椿上的羊說就是那隻，還說一小時後有興趣的可以觀看堃羊過程。在新疆，人都帶有小刀，不是為了防身，是為了吃羊肉。當我們提著行李走向住房時，那隻羊一直不停地叫著掙扎想逃，似乎把我們當成了一群將要吃牠的狼，不忍之心油然而生，那裡還敢看牠被堃。 客棧、睡房的確簡易單薄，面對湖上來的風不但與之共鳴，還有欲墜的搖動感。看到抽水馬桶及淋浴花灑設備後才覺得是住進了旅館。這個有二十來房間的木屋離地有半人高，下面空空大片似乎是給羊過冬用的，下面羊棧上面客棧，好啊﹗ 餐廳是在一座氈房裡，進去時一股羊腥味撲鼻而來，成吉思汗的畫相掛在正中。相前一排長桌，兩頭直到牆邊，席地而坐的墊子饒桌擺滿。桌上已擺滿白煮羊肉、串燒羊肉、幾碟花生米、酸瓜之類小菜。羊肉鮮嫩可口，導遊說新疆的羊肉比內蒙古的羊肉好吃，原因是新疆很久以前是汪洋大海，因此這裡的草帶鹼性，羊肉騷味不重。這一餐是團費開銷，沒有領導招待，大家輕鬆地亂說亂唱，一群老、中、青頑童。 在這海拔近二千公尺的高嶺中，遠離大城小鎮甚至村落，沒有領導的邀宴，沒有歌舞表演，甚至聽不到廣播，看不到電視，晚飯提早，結束也早。走出密封大帳蓬餐廳，深吸幾口沒有羊味的空氣。眼下長空黯淡，湖水沉沉，不見一點漁火映晚。落寞中回頭走向下榻旅館，爬坡舉目，高遠處森森松林黑壓連天。晚風蔌蔌，有人問半夜會不會聽到狼嗥？唉﹗「仁者樂山，智者樂水」，看來我們這群在繁華聲色中打滾長大的凡夫俗子還真不習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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