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27日 1310期

  新聞    生活    文萃    移民    旅遊    滿地可電話薄

 
 

故國新旅(二)西行憶記之九

                                   •汪全渠

       從吐魯藩趕回大本營烏魯木齊銀星大酒店途中,蜻蜓點水式地參觀了王洛賓紀念館,是一座路邊平房商舖裡隔出一小間的地方,陳列一些生活照片與物品。由於團長的催促要趕回烏市參與一年一度「烏洽會」開幕前的活動,大家快馬觀花地繞室一週就上了車。一如來時,褐黑色的砂礫碎石在眼邊倒退不盡。折騰了大半天後,車內的先生女士們大都在夢周公,我卻因為無法在王洛賓紀念館內多些瀏覽而悵愁地跌入沉思。這位出生北京,十幾歲就因不願生活在日本人佔領下而逃到西北,投奔共產黨領導下的文藝工作隊裡從事抗日宣傳工作。自那時起,他一方面工作,一方收集並創作了大量的西北民情歌曲,而成為西北歌王。但是由於政治環境的原故,竟成了國民黨的階下囚,幾致喪命。解放後在社會主義的祖國裡,他還是不停地譜啊、唱啊、無償地為人民服務啊,結果,又坐了文化大革命的牢。平反後他又唱啊、寫啊至到清淡終其一生。然而在逾半世紀裡,多少人重複又重複地歡娛在他譜作的歌曲裡,多少商人無償地從他的創作中賺取錢財。比起貓王、披頭四、滾石王、傑克遜……這些靠唱、譜、扭大腿屁股的億萬富翁們享盡天下榮華、美女,我們的西北歌王在那遙遠的地方卻衹能盼望那大眼睛、粉紅臉、梳著長辮子的活潑牧羊女拿著鞭子把他當小羊一樣地輕輕鞭打,以及無奈地在大牢裡渡過許多青壯年歲月和錦瑟年華。人的出生際遇之不平有如此者。不過流光拋人,那些在鎂光燈之後吸毒、搞同性戀、換伴侶、鬧離婚、酗酒……等七暈八素的日子好像也並不令人覺得怡然雋永……。就這樣車行約三小時趕到了烏市。 

  在烏魯木齊兩晚一天之後,開始了新疆之旅的第二程,疆北隼噶爾盆地。車行兩小時後,進入兩旁樹木蔥蔥的大馬路,駛上一座橋,導遊指向橋下滿是石頭的乾河床說,這就是石河子市名命的石河了。車停在似公園內的廣場上,兩人赤背前拉,一人在後掌犁如牛耕田的巨大塑像,聳立在廣場邊,石基旁坐著耍著老人、婦人和小孩。渾厚建築物門口迎接我們的是市領導和這座軍墾博物館的負責人同講解員。入門處迎面一幅當年毛主席、朱總和兵團司令王震將軍檢閱入疆部隊的大照片,旁掛放大毛先生當年囑暫時放下武器就地從事生產建設的手諭。看過圖片及一些生產工具後,順序來到一間近 360 度寬大銀幕的放映廳,似實物立體展示了這片赤地千里的石河子市初墾情況。一行一行兩人在前拉一人在後推著木犁在褐黑色的碎石地刻劃出無數阡陌。步槍支架旁,一組一組的後勤人員圍集在挑水、炊煮、打雜……。解說員指著那些較地面稍高用帆布、木板、樹枝或石塊板蓋著似獸甲狀處說,都是幹部辦公起居室或儲物洞,其他戰士們就適地而眠了。這一望無際人力勝天的繁忙景象著實令我們激動得不知離開,想不到如今這座被聯合國評為人居環境改善良好範例的城市竟是在短短的五十多年時間裡從一片赤地上硬建築、灌溉起來的。現在不但林林蔥蔥、街道寬整、房舍繡整、農工企業俱茂,還有了一所校舍華麗的石河子大學。難怪在我們逗留期間,從所遇見人們的臉上所展示的和顏悅色就充份地說明了生活環境的安逸品質。

  從當年才廿歲左右入疆的單身戰士到農牧開墾紮根定居,到子子孫孫落籍繁衍生生不息地把這塊 166 萬平方公里佔中國領土的六分之一的西陲邊省變成了中國的金湯永固之土。他們離鄉別親,耐荒漠單寂,終生辛勞,如此堅持達三代之久,這樣的犧牲奉獻能不令人敬佩嗎?真是中華民族,炎黃的子孫啊﹗

 

 

 


Copyright © 2001-2005 Chinese Press Enr.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