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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20日 1309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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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味難忘
走進超市，可以左看看，右看看來消磨半天，亦可以照單選購，不出半小時便完成任務。半天也好，半小時也好，超市總是人來人往，多多少少，每人總會買點東西，不會空手而來空手而去。不錯，超市是一個貨品集大成的地方，雖未臻應有盡有這個程度，但一般來說是相當齊備的，鑒於貨品的流轉量大，新鮮、價廉及多樣選擇成為吸引大量顧客的原因。 超市不是不好，但其內容太制度化、統一化了，分店遍佈城鄉的大超市集團，不衹各店外貌一致，內裡間格擺設也是如出一轍，蔬果部一定是那一方，接著是麵包部，想要冷藏飲品？或是洗衣粉液？熟悉者大可閉上眼睛亦可輕易找到所在一角，且總是備有多個牌子可供選擇。整間超市分門別類十分清楚，管理運作有條不紊，更先進的服務全由電腦操作，可謂極端現代化。 與舊日的市場相比，現今超市不但包羅萬有，且效率更高，更整齊清潔，環境更舒適明亮，少了嘈吵雜聲，多了些輕鬆的音樂，顧客不再感到是擠在一個腥臭薰天的魚肉市場，倒像走進了一所陳設美好的百貨公司。可是，就是少了那點市場的風味。 風味絕不能刻意營造，晨早大排檔的白粥油條，夜市的各色檔攤及江湖賣藝，簡樸淡雅的路邊茶座，或是一所空間過小以致書籍雜誌無法分類排放的小書店，均具有一定的風味，風味除了含有一點與眾不同的特色，更重要一點是要來得自然，隨隨便便的便流露了出來，過份工整完美反而扼殺了應有的風味。 市場本是一 處嘈雜濕髒的地方，往市場所聯想及的是新鮮割下的肉塊，甚至活禽活魚，買者與賣者經過一輪討價還價終於達成交易，活生生的一條大魚，不用多久便慘死刀下，魚血濺滿砧上，也濺在堃魚者那件圍裙，很腥，看不慣的會覺得很殘忍，魚市場就是這樣，場面血腥，但極重魚市場的風味。超市所排放一包包早已切好的或冷凍的魚，無疑是整潔得多，但直覺上那是一件早已包裝好的貨品，雖說也是一條魚或一塊魚內，卻少了一份「真實」感。 談及真實，魚市場又不及碼頭旁的漁人攤檔了，他們所售的名符其實是海上鮮，但是這些魚檔並非天天候在那兒，貨色亦天天不同，想吃某類海鮮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少時工餘路經荃灣碼頭，見一漁檔擺了一盆花蟹，數隻兩掌大的花蟹在水中游動，生猛異常，仍記當時衹花十元港幣便獲三隻花蟹，返家清蒸，那份鮮味可以說是無從說起，那個記憶亦份外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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