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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6日 1307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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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移民日益增多, 法裔省民感到不安
足球「頭巾」風波女主角
KIRPAN 匕首男主角
超正統猶太教徒
•本報記者 柯兒(J. KAUR)於一九九七年自印度移居此地,迄今仍不會說法語,但她可以引述一句在此經常聽到的口號: LE QUEBEC AUX QUEBECOIS。不過,她事實上不覺得自己是魁北克人,也即是 QUEBECCOIS ,因為她仍然是鍚克族,祖家在印度旁遮普省,語言是殖民時代留下來的英語。 與這裡的「法國人」共處了十年,柯兒覺得她的宗教--就像她的膚色那樣相當顯著--在本省得到完全接納及認同。 剛好相反。就在一年前,當聯邦高院判處一名滿市正教(ORTHODOX )鍚克族男孩可以攜帶其宗教匕首 KIRPAN 上學,她和她的社區立即感到主流社會的反彈。 「人們不喜歡我們那個世界--他們認為我們是製造問題的人。」如今四十二歲的柯兒在滿市一工作培訓中心的畢業派對上說。 「這裡並非衹指旁遮普人,還有所有地區的阿富汗人、巴基斯坦及斯里蘭卡人等。接著就是人們當是武器但偏偏不是的 KIRPAN 匕首。」她說。 「你費盡唇舌去解釋,他們就是不明白。」 KIRPAN 判決所引發的不滿時至今天仍然感受得到。在傳媒大肆報導其他「合理包容」宗教少數族案例後,人們更對保守派穆斯林教徒及超正統猶太教徒所得到的特別待遇更不以為然。
引發爭議 每次有這類新聞,無論正式或非正式,都會引發爭議,連省選舉部門在「眾情洶湧」下也決定改例要戴上 HIQAB 頭巾的穆斯林婦女在投票前須露出樣貌。 MONTEREGIE 區一間楓糖屋因為允許一群穆斯林教賓客中途在舞池上祈禱打斷某魁北克婚禮進行程序後飽受批判。拉娃市某室內足球賽評判勒令一名戴了 HIJAB 頭巾(不像 NIQAB 那樣遮住面孔)的安省女子離場而被傳媒圍剿。滿市一間基督教青年會(YMCA )在海西德(HASIDIC )猶太教鄰居要求下將某婦女體育室的毛玻璃窗鏡換掉。 觀察人士說,如今的法裔本省人不再受宗教束縛及自視為現代人。眼前的合理包容爭議,他們說,與種族歧視及排外無關,雖然某種程度上兩者都有一點。說到底,爭議是想為我們這個非宗教性質的魁北克社會定位。 自從否決了羅馬天主教堂經過兩個世代之後,法裔省民又面臨新的挑戰。 正當來自阿拉伯世界和其他國家的移民逐漸增加,這裡的生產率卻停滯不前。 如何令新移民融入主張非宗教社會的大多數?包容他們是一回事,否決他們「過份之處」如婦女在公共場所遮住臉孔是另一回事,荷露絲市(HEROUXVILLE )的事件就是明證。
民族主義 「本省人很樂意容納其他人帶來的不同文化,但他們亦希望這些人在認同這是現代魁北克的事實情況下保持他們的傳統習俗。」拉娃大學歷史學家麗突妮奧(J. LETOUREAU )說。「本省人認為如他們不這樣,新移民就為其傳統囚禁在過去裡,不能與四周的世界共步並進,這就是問題所在。」 而問題的關鍵就是本省民族主義。從老套的純法裔民族主義開始,本省如今正為其民族主義重新再定義過,有些政治學家喜歡稱之為公民民族主義,一項以所有本省居民一律平等為根本的概念。 這種新民族主義正是魁人黨所樹立的魁北克人樣板:不論族裔,會說法語,住在魁北克及當它是家鄉的任何人。本省的移民政策在該黨執政時和如今的自由黨掌權時似乎都向這方面邁進,以透過公民權及接納法語來促進社會和諧。 某種程度上它的確奏效。越來越多移民,甚至本地英裔都當法語是第二或第三語言。新移民依照法規入讀法語學校。每一處地方都予人本省主要是法語社會的印象,尤其是戶外招牌的語文。 然而彼此的不同不能在一晚之間消失,如今輪到宗教威脅到現狀,合理包容爭議因此而起,荷露絲市率先擬推行更嚴苛的公民民族主義,新任第一反對黨的民主行動黨和其領袖杜蒙較早時的言論起了鼓勵作用。
匕首問題 滿市哲學家泰勒(C. TAYLOR)說,荷露絲市說出了一些令部份人感到不安的真心話,我們予以抨擊也於事無補。 「為何人們發現他們之間有分歧?」他問。「那是因為大家對魁北克社會的看法不同,例如它該是甚麼樣子及其個體特性怎麼樣才面臨危險--所以才製造問題及社會不安。」 省府於上個月指派了泰勒和歷史學家布沙(G. BOUCHARD )率領一個特別的省議院專委深入研究種族文化包容事宜。 一些人認為魁北克人的定義很簡單:與一位現代的西方人無異。那一名魁北克人的價值觀是甚麼?國會民主、男女平等、教堂和政府分開、自由市場、自由聚會和自由言論等。 不過宗教自由仍然是緩衝點,因為本省人權憲章明文規定少數族裔「有維持及發展其宗教利益的權利」,試問有誰可以阻止他們,該如何進行? 聯邦高院對 KIRPAN 匕首的判決引發了自一九九五年以來一度沉寂的民族主義情緒,無論在新聞上、清談節目、部落格及公共論壇,「他們」與「我們」的字眼不時出現,有的還批評移民「種族歧視」因「不尊重我們的規則」,並危言聳聽說一旦移民坐大社會會陷入一場大災難云云。
許多因素 據哲學家麥露兒(J. MACLURE )說,基本上本省人擔心的是他們的身份及價值觀受到衝擊。他們害怕大多數的優勢將被移民侵蝕,而 HIJAB 這類顯著的宗教事物會堂而皇之在公共場所無處不在,不是局限在私人生活空間裡。 對於這點,廿七歲的穆斯林教權益維護者伊布奴莎希(A. IBNOUZAHIR )反駁說,她的 HIJAB 頭巾不就是在一私人空間--她的身體上嗎? 「我的身體不算私人?」這名摩洛哥出世但在滿市長大的女子說。 以此邏輯來看,她在公共場所裡自己的身上做甚麼是她自己的事,與社會無關,因為「HIJAB 頭巾不傷害任何人。」她說。 在省府移民部文化交流關係處工作的莉摩克(P. RIMOK )說,眼前的合理包容爭議因素不止於此,還包括了經濟全球化所造成的失業恐慌及九一一驚爆事件後對恐怖主義的恐懼在內,人們開始視種族多元化為一負面事物,聘請少數族裔時開始提出無理的要求。 溫和派穆斯林教徒在另一廂投訴他們的心聲本省傳媒不聞不問,反而衹找那些伊斯蘭教「專家」,走訪那些沒有講解可蘭經資格及見解錯誤的滿市教士。
傳媒渲染 諸如學校的本省機構們正努力包容這些因為傳媒「新聞報導」而惶恐不安的宗教少數族。由於經過傳媒的歪曲和渲染,部份家長甚至要求回復宗教式學校委會,將天主教帶回課室以阻擋伊斯蘭及其他宗教在校園蔓延。 是否在宗教問題上我們本省與其他省份特區很不相同? 非也。專家們說,反而我國他區的人認為本省比他們的省份更不包容。 省民主行動黨於三月廿六成為大贏家,席次從五升到四十一,是否可被視為反移民不包容的跡象? 返回錫克族女子柯兒,她說她對未來感到樂觀。在工廠做了多份低薪工作後,她最後決定去學法語,如今正在滿市西南區一社區中心攻讀一項歷時八個月的課程,並希望日後可以找到一份收銀員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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