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

•葉飛鵬

　　診所不大，可坐的地方全坐滿了人，新來者衹好暫時站著，希望不用久候便有座位空出。

　　光顧診所不一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除患病者需看醫生外，還有一些絕無病痛，衹不過前來作一般身體檢查的人，不論怎樣，縱使已有預約時間，準時到診還是需要等候，總是有人排在閣下之前，若醫生看症進行順利，等候時間也不致過長，否則在一個左右是人的小空間久候，那份無奈的滋味相信很多人會領教過。

　　人擠當然不是一件賞心樂事，擠在一個病人密集的空間，更是一件極端無可奈何的事。人本身的抵抗力有多大？因人而異，若處身於一個四週一片咳嗽聲的環境中，就算是身壯如牛，也極有可能受到感染。

　　在診所輪候的除了正常的人，更多的是帶病者，登記後便是那漫長的等候，有先見之明者會帶備一本小說來打發時間，無此準備者可以翻閱診所擺放的雜誌及報章，不過這些精神糧食大多經已多人摸觸，且當中不知接觸過多少帶菌的手，很多時最想拿來讀的那本雜誌，亦是最殘最髒的一本，做成了一個想取又不想取的矛盾，退而思其次，一番選擇下仍是找不到一本喜歡的讀物，結果是隨隨便便取了本較新淨的雜誌，望望標題，看看插圖，很快便從首頁揭至末頁，雜誌內容？可謂過眼雲煙，一切隨揭而去，沒有絲毫印象留下。

　　如斯閱讀速度，很快便把手上那本雜誌翻完，但另一方面，輪候見醫生的速度卻十分緩慢，一名嬰兒在母親懷中不斷啼哭，呵哄起不了一點止哭的作用，夾著咳嗽的哭聲讓人聽了十分難過煩悶，等候的耐性此刻受到高度考驗，環顧四週，人們不是神情憔悴，便是木無表情，一名身材中等的漢子委實忍受不了，轉身外出，在空曠中抽了口精神之一振的香煙。

　　醫生每天所接觸的對象主要是患病者，感冒流行期間，差不多所見的人全是咳著而來，在面積不大的診症室中，拿著聽筒一個接一個細心診症，所做的當然是一件十分專業的工作。不過診所衹有醫生還是不成，護士及登記人員也是不可或缺，這些十成九是她的醫生助手們，也是每天接觸到川流不息的病人，除了當年「沙士」爆發情況特殊，走進診所從未發覺那些工作人員戴著口罩。照理在一個細小的空間人氣如此稠密，且不少是帶有傳染性的感冒病，「中招」的機會其實相當大，但事實恰好相反，在診所工作的她們，大都身體健康，對每天的繁重工作應付有餘。

　　電話響了，又是一把詢問掛號的聲音，排期表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各式各樣的姓氏，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空檔，總算解決了電話另一端那位人士的急切問題。電話放下未幾，新一輪的鈴聲隨即破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