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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30日 1306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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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除夕（上）
那年的除夕，像往年一樣，我們都回鄉下的祖父家過年。 在廚房裡，蒸氣瀰漫。婆婆、姑姑、伯母和媽媽在忙著做菜、煮雞鴨魚肉和蒸年糕。 念小學五年級的我，走到那好大的�觼苤A聞著肉類和年糕在熱氣騰騰中混合的香味，感受那種節慶的忙碌和喜氣。我看到同樣是唸初中三年級的哥哥和堂哥，在廚房堆柴火的地方也正忙著。他們將一些破布塞進跟手臂一般長的竹竿裡。 我問他們在幹甚麼﹖但他們都不理我。我一直問，哥哥終於不耐煩的說他們晚上要到街上看電影。 我一聽到要去看電影，也吵著要跟他們去。他們不讓我跟，所以我一直吵著說﹕「讓我去啦﹗讓我去啦﹗」 在�觼邽怞ㄙ漱j人被吵煩了，於是婆婆說﹕「哎，你們這兩個大的，就讓弟弟跟嘛﹗」 哥哥和堂哥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可以讓我跟。他們塞進竹筒裡的破布原來已浸濕了煤油，說是晚上在街上看完電影，走回家時，在漆黑的鄉間小路上，可以當火把用來照明的。 吃過晚飯，另外兩個念高工的大堂哥拿著還沒點火的燈籠，領先走出老家。哥哥和小堂哥也拿著尚未點火的竹筒火把走出來。我趕緊跟著他們走在佈滿石子的泥土路上。路面高低起伏，在夜幕逐漸下垂中，仍隱約可以辨認。 我們一腳高一腳低的走著。兩個大堂哥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開始說起鬼故事來。他們越說越起勁，我越聽越害怕，就邊走邊擠在他們四人中間。 「害怕啦﹖」哥哥說﹕「早不是叫你不要跟的嗎？」 我們走了四、五十分鐘，到了大成路的楊梅戲院看一部西部片。片名已經不記得了。 看完電影，走出電影院，才發現外面下著傾盆大雨。我們既沒帶雨傘也沒有帶雨衣，這可怎樌辦？觀㖄都走光了。我們也不能光站在外頭等，所以我們衹好走進雨中，往老家的方向走。 兩個大堂哥拿的燈籠有玻璃罩，勉�F可以照路，衹是光幅有限，哥哥和小堂哥拿的火把可就不太管用，點著後不久，就被雨淋濕而熄火。鄉間小路的兩旁，是農人用來引水灌溉田地的水流。拿著火把的哥哥一不小心，就掉進了小溪流裡。兩個大堂哥趕緊把他拉起來。 其實掉進水裡或沒掉進水裡也沒甚樌差別，因為我們每個人都全身濕透了。 （雷門先生遠遊，《雷鳴堂》專欄本期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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