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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16日 1304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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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談人生（下） •肥佬關 今續原本要談的那篇祭文，據傳是發生於清道光年間，當時廣東省各縣之秀才均集中省城（廣州市）的學宮內考鄉試，希望中式後上京考狀元，但在考試期間，學院內失火，而釀成大災，有許多秀才被濃煙焗死，以後每逢刮風下雨的晚上，學院內便隱隱傳來悽慘的哭泣之聲，官府曾請高僧設壇超度，哭聲依然不止。 後來，南海縣有位舉人寫了一篇祭文，祭後悲聲頓息，這就是從前四鄉流傳甚廣的「火燒學院祭文」。該文是以歷史人物的往事作主題，筆者曾讀過多篇祭文，私見認為，最出色的首推唐朝韓愈的「祭十二郎文」，而今天介紹的這篇，因有別於其他，文中幾乎每句都有一個典故，對歷史人物有印象，讀來倍覺傳神。 且看文中如「女媧煉石補青天，精衛含泥填大海，孔門七十二賢，難道賢賢易色，漢台廿八將，未必將將封侯。生既死歸，暑往寒來，壽享八百之彭祖，惜也云亡，夭若三二之顏回，慟乎天喪，仲號哭開蓬萊島，夷齊餓死首陽山，秦皇築萬里之長城，關不住西河之巨鹿，孫浩鑄千層之鐵索，挽不住南下之秦航，人情恍似春雨秋雲，世事尤如桑田滄海，浮生易過，雲路難尋，李陵空守望鄉台，魂消沙漠，屈原枉死泊羅州，屍葬江湖。」這道出了從前叱蚠風雲，或歷盡辛酸者之結局，而這些人物故事，相信有許多為讀者們所熟悉。 祭文繼續寫出「紅火燒赤璧之船，白雪擁藍關之路，投石自撈明月，淮陰垂釣斜陽，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沙漠漠兮雲天遠，紅顏薄命暗悲傷。」從這段想像到三國時孫劉聯軍之統帥周瑜、火燒連環船，大破曹兵於赤璧時的意氣風發。唐代的韓愈因諫迎佛骨，而被貶潮州，在雪擁藍關馬不前時之沮喪，跟著又說及抱明月而長終之李白，淮陰垂釣受胯下之辱的韓信，燕太子易水送別之荊軻，出塞和番的王昭君等故事。 祭文的後段又寫出「玉樓蕭史，長生誰見，始皇武帝，不死何歸，伊尹幸際於聖君，曹操奸挾於天子。七十二戰之項羽，勇如狼虎，自刎烏江，三千賓客之孟嘗，智似飛鴻，難得朱履。長平一坑四十萬，徹地悲聲，華容放走廿八騎，萬般生路。汾陽玉堂人安在？石崇金谷水車流，黃巢殺人八百萬，自命難逃。蘇武看羊十九年，雖昔如在。」古往今來，無限王侯將相，幾多富貴英雄，生若浮雲，死如流水。爭名奪利，畫餅談梅，任君用盡千般計，終須遺個土饅頭而已。 總括這篇祭文，是以另一個角度來敘述人生，以此而感化亡魂，所謂富貴功名，無非是過眼雲煙，何必耿耿於懷？……且看近代位高權重，隻手遮天的毛澤東，身後如何？顯赫兩世，翻雲覆雨的蔣氏皇朝，亦蕩然無存。這衹是萬千個故事中的幾個。人生在世，無非數十載寒暑，在有生之年，所作所為，縱不能流芳百世，絕不可遺臭萬年。切勿作忘恩負義，以怨報德，損人利己的虧心之事。應該磊落光明，有一分熱，發一分光，才活得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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